1
送走了進行簡單祈禱的客人,建部多門拍手叫來寄宿生本田。
“您有什麼事?”
本田在祈禱所的入口跪坐下來,但表情中多少帶着不屑。
“瑞枝怎麼回事?還沒回來嗎?”
“嗯,還沒回來……”
多門掏出夾在腰帶裡的表看了看,正好兩點。
他焦急地咋了咋舌。
“哼,到底幹什麼呢?應該花不了這麼長時間……”
“可是……”
“可是什麼?”
多門瞥了本田一眼,露出險惡的目光。
“夫人是去山村家了吧?”
“嗯,那又怎麼了?”
“山村家是住在小田急沿線的經堂吧?就算一大早就出去,最快也要……而且聽說他家老爺病得很嚴重了……”
“閉嘴!這事輪不到你說!是那女人啰啰唆唆說了多餘的話吧。
真沒辦法。
”
寄宿生默默地雙手扶地。
也許是心理作用,多門發覺寄宿生看向他的目光裡帶着嘲笑。
“你在幹什麼?沒事就退下吧。
”
“是。
”
本田言辭恭敬,心裡卻在大笑。
這位老師應該也風光不了多久了。
掠過本田心中的陰影也穿過了多門的胸口,再次讓多門焦躁起來。
正如阿繁曾經指出的,多門最近忽然感到自己越來越被忽視。
最初的打擊來自藥子的死。
那起案件以來,很多信徒都離開了多門。
這自然有信徒們心生警惕,害怕被卷入那種殺人案的原因,但同時也體現出藥子在信徒們心中的巨大魅力。
然而在那時,多門還充滿自信。
他準備讓奈津女繼承藥子的位置。
奈津女還年輕,而且與藥子不同,各方面都還完好無損,應該能招募到更多信徒……因此多門并不在意。
可是,奈津女卻意想不到地失蹤了。
這對多門來說是第二個沉重打擊。
“可惡!奈津女那家夥!”
多門恨得把牙咬得咯吱咯吱響。
2
失去奈津女不僅是對多門那低級職業的重大打擊,更是讓多門的情欲飽受寂寞煎熬。
自從失去奈津女後,多門才第一次注意到她新鮮的魅力。
那是尚未毀壞之物的魅力,和阿繁、瑞枝乃至山村多惠子截然不同,她依舊很強硬。
但慢慢軟化那份強硬,按照自己的想法操控,說起來正是隻有征服者才能感受到的勝利的快樂。
現在,多門失去了那樣的奈津女。
但奈津女為什麼會離他而去呢?
多門拼命尋找奈津女的下落,甚至幾次前往位于八王子的收養奈津女的人家,但那裡也不知道奈津女的去向。
知曉奈津女過去經曆的多門很清楚,除了八王子,奈津女再也沒有其他可以依靠的地方。
此外,他也知道,奈津女不是那種會憑借自身意志投入大都會的危險旋渦中的人。
這樣一來,恐怕是有人在控制奈津女。
關于這點,多門曾數次責備在野方寄宿的河村。
最初他甚至曾懷疑河村本人,但了解到河村并沒有那種膽量後,便開始責問河村對于在奈津女身後操縱她的人物有沒有線索。
但是河村也沒想到引誘奈津女的竟然是松原浩三,畢竟他看起來隻是個路過案發現場的路人。
就這樣,夏天流逝,到了秋風微涼的九月,多門仍未得到任何奈津女的消息。
不,多門不僅失去了奈津女,他自認為十有八九會落入他掌心的恭子也在關鍵時刻逃走,甚至憑借數年來的惡緣讓他充分信任的阿繁也過河拆橋,讓他顔面盡失。
在那之後,多門曾多次試圖聯系恭子和阿繁。
但恭子一直把自己關在位于目黑的家中,絲毫沒有外出的意思。
阿繁也将田川轉讓給了别人,住進了岩崎家。
岩崎家裡有老母親,還有過世的妻子留下的三個孩子。
多門本指望阿繁和他們之間相處不好,但一切都落了空。
岩崎的母親像款待高貴的賓客般重視阿繁,孩子們也與她非常親密。
岩崎組的事業也越來越興旺,多門再也沒有任何可乘之機。
就這樣,多門意識到,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