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也許是為了彌補梅雨季節時雨量過少,進入十月後,已經連續下了半個多月的雨。
銀座的街道今晚也已被雨水浸濕。
松原浩三一邊和雜志社的朋友說話一邊走來。
到達資生堂門前後,他停住腳步。
“那,我就在這裡告辭了。
”
“這樣啊。
那剛才說的事就拜托你了。
”
“嗯,我會考慮的。
”
“你這麼說我可就為難了。
這次你一定得給我們寫……”
“嗯,會寫的,會寫的。
最近我有點想寫的感覺了。
”
“那就是沒問題喽?這次你要是再爽約,我可就要被解雇了。
”
“放心吧,放心吧,我肯定會寫。
”
“那就拜托你了。
”
“你就盡情期待吧,哈哈。
”
浩三和朋友道别,拐過資生堂所在的街角。
不一會兒,他收起了金屬骨架的防水布傘,鑽進狹窄的巷子中。
小巷右側有個紅底白字的方形燈箱,上面寫着“RedFlower”,在雨中孤獨地發出亮光。
浩三跺了幾下腳,試圖把雨衣上的水甩掉。
這時,門從内側打開了,一個女人探出頭。
“啊,先生,你好久都沒來了啊。
”她從浩三手裡接過傘。
“你說什麼呢。
上個月我來的時候,你不是休息嘛。
你那時去哪兒了?是去享樂了吧?”
“要是那樣就好了,我身體不舒服才休息的。
”
“哈哈,你身體多好啊,是愛上了什麼人才不舒服吧。
”
“要你管!”
“志保,你磨蹭什麼呢?是先生來了吧?快帶進來啊。
先生,你要在雨裡站多久啊?快進來。
”門内響起說話聲。
“好、好。
”浩三走進門内,發現隻有一位客人坐在昏暗角落的沙發上,其他桌旁都空着,“哎呀,這兒還真閑啊。
”
“可不是嘛,最近每天晚上都這樣。
真讓人消沉。
先生,你今晚可得讓我們恢複點景氣。
”
“哈哈,好。
”
頗受歡迎的浩三一落座,三個女人就像要粘到他身上一樣,走過來把他團團圍住。
“志保,老闆呢?”
“在裡面呢。
對了,先生,你知道嗎?”
“什麼?”
“老闆的丈夫,到底還是去世了。
”浩三的身體猛地一顫。
2
“什麼時候?”
“昨天是頭七。
”
“是嗎?我完全不知道。
病情那麼嚴重嗎?”
“嗯,老闆也說過這個秋天可能挺不過去,但沒想到這麼快。
”
“你們要是告訴我一聲就好了,我會來吊喪的。
畢竟我也見過那位先生。
”
“哎呀,先生,你見過老闆的丈夫?”
“嗯,我有個朋友住在經堂,很久以前去找他玩時,我迷了路,走着走着,發現有座房子門口的名牌上寫着老闆的名字,就順便拜訪了一下。
我聽說老闆的家在那裡。
”
“哎呀,真是的。
”
“怎麼了?”
“呵呵,先生可真奇怪,辯解了這麼多……”
“先生,你對老闆這麼執着嗎?”
“傻瓜,瞎說什麼呢!現在談的是老闆的丈夫過世的事,别說什麼無聊的話。
”
看到浩三滿臉嚴肅,女人們有點掃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