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一會兒,車子離開的聲音傳來,瑞枝再次回到千代吉家門口。
“本堂先生,那個,孩子呢……”
“孩子睡得正香呢。
來,請,請進來。
”
“真對不起,現在這種時候打擾你……”
瑞枝關上身後的格子門,看向千代吉,臉頰不禁有點發熱。
“那個……還是鎖上門吧。
我已經不能回赤坂了。
”
千代吉咽了口唾沫,眼中浮出喜悅的目光。
5
“嗯,那個……”千代吉有些張口結舌,“那就不好意思,麻煩你鎖上門。
我也正準備睡覺呢……”
“好的。
”
瑞枝轉身鎖門。
千代吉看到她耳根都紅了,不禁感覺胸口被抓撓般陣陣疼痛,再次咽了口唾沫。
“來,請進來吧。
床鋪已經鋪好了,隻是房間有點亂……”
“沒事,那個,這麼奇怪的時間來訪,一定給你添了很多麻煩吧。
”
“哪裡哪裡,快請進。
”
走進六疊的房間,瑞枝看向睡在電燈光照外的蝶太。
“孩子睡得很好呢。
”
“嗯,他總是一躺下就睡着,真是天真無邪,沒有任何心事。
”
“是啊。
”
瑞枝走上前,幫雙腳伸到外面的蝶太重新蓋好被子,再次在千代吉面前跪坐下來,伏地行禮。
“這種時間打擾你,真的十分抱歉。
但我實在沒有其他地方可去了……”
“沒關系,你不用這麼顧慮。
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赤坂那邊出事了嗎?”
“嗯,那個,鄰居家着火了。
”
“着火?”千代吉驚訝地瞪大眼睛,“啊,那頭發和衣服……真危險啊。
房子也燒了嗎?”他不禁往前挪了挪膝蓋。
“不知道,也許燒了吧,但具體情況我就不知道了。
火勢轉移到我們庭院裡的樹上時,我就逃出來了……”
“這還真是……”
千代吉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目不轉睛地看着驚慌失措的瑞枝。
“我真的很想盡早從那裡逃出來,但我沒有可以去的地方,而且和那位小姐也約好了……”
“你說的那位小姐,是讓我做使者去送信的那位嗎?”
“嗯,沒錯。
那位小姐為了從多門那裡取回某件東西,準備獻出自己的身體。
于是我就在那時的信上說,我一定幫她取回來,請她不要魯莽行事。
我大概知道那件東西在哪裡,但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打開那個保險櫃……”
6
“那你今晚終于知道了?”
千代吉的語氣太過強烈,瑞枝有些吃驚地看着他。
有一瞬間,千代吉的目光中燃起了濃烈、複雜的火焰,但他迅速用微笑遮掩過去,目光轉向瑞枝旁邊的手提保險箱,似乎剛注意到。
“啊,就是那個吧。
”他的眼中再次放出些許光芒。
“嗯,是的。
鄰居家着火時,多門一時脫不開身,就告訴了我保險櫃的口令。
我取出這個就逃了出來,因為沒有其他地方可去,我雖然覺得會給你添麻煩,但還是來了這裡。
”
“什、什麼麻煩,怎、怎麼會……我正想和你道謝呢,你來得正好。
”千代吉高興地笑道。
瑞枝的臉又紅了。
“正因如此,我已經無法再回去了。
”
“嗯,我知道了。
還是别回那裡最好。
如果需要,你在這裡待到什麼時候都行。
”
“嗯,那個……”
瑞枝正扭扭捏捏,忽然聽到蝶太的呼喚:“啊,媽媽……媽媽!”随即傳來撲通一聲翻身的聲音。
瑞枝猛地回過頭,發現蝶太隻是在說夢話,仍舊睡得很安穩。
“哈哈,他做夢了呢。
夢到了你……最近他經常這樣。
”
瑞枝忽然掉下眼淚。
千代吉灼熱的視線投在她身上。
“夫人,拜托你。
請當孩子的媽媽。
我說這種話,你肯定會覺得我是個厚顔無恥的家夥,但是……”
“厚顔無恥什麼的,怎麼會……怎麼會……”瑞枝擡起滿是淚水的眼睛,“我也一樣。
如果你能允許我那麼做,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感激。
”
“但是,夫人,成為孩子的媽媽,也就等于成為我這個廢人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