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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附錄</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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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谪仙怨》,看上去是在寫“紐約客”[《骨灰》的場景不在紐約而在三藩市,但其中的人物就其性格而言與《紐約客》無異,故而這裡籠統稱之。

    ],其實倒是在寫中國人——此時的“紐約客”隻在“紐約的過客”或“紐約的客人”的意義上才能成立。

     白先勇筆下真正的“紐約客”(紐約人)是最近幾年創作的兩篇小說DannyBoy和TeaforTwo中的人物——這不僅是指這兩部作品中的主人公不再以“過客”或“客人”的身份長居紐約,而是真正地對紐約有一種歸屬感,并且,作品中的人物也不再限于中國的“紐約客”,而有了外國紐約客(紐約人)的身影。

    DannyBoy中的主人公雲哥是個同性戀者,因為愛上了自己的學生,不容于社會,隻好遠走美國,來到紐約,在紐約放縱的結果是染上了艾滋病。

    就在雲哥對人生徹底絕望之際,他卻在照顧另一位因受強暴而染上艾滋病的患者丹尼的過程中,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感動”——這使他終于從欲的掙紮中升騰而出,生命重新充實,心靈得以淨化。

    真正的“同病相憐”使雲哥沖破了種族的界限,在一種宗教性的大愛中,尋找到了自己心靈的歸屬,在“救人-自救”中完成了自我的救贖。

     在TeaforTwo中,“我”是華人而“我”的戀人安弟是中美混血兒,東尼是中國人而他的愛人大偉是猶太人,珍珠是台山妹而她的伴侶百合是德州人,費南度是菲律賓人而他的“配偶”金諾是意大利裔美國人,這個集聚在“TeaforTwo歡樂吧”中由同性戀者組成的小社群,由于來自世界各地幾乎可以構成一個小型聯合國,就戀人間的真情和社群中的友誼而言,他們與異性戀社會其實沒有什麼差别。

    然而,八十年代中期出現的艾滋病“瘟疫”,使這些同性戀者深受其害,當大偉也染上艾滋病,決心和東尼同赴天國之際,這些同性戀者一起到他們的住處為他們送行,小說最後在幸存者們高唱TeaforTwo的狂歡中結束。

     DannyBoy和TeaforTwo這兩篇小說有一個很明顯的特征,就是小說所描寫的内容已不再是單純的中國世界,而具有了世界化的色彩,這不僅體現為小說名稱的英文化,小說人物的聯合國化,而且也是指這兩篇作品所涉及的題材,同性戀和艾滋病,也是一個超越種族、國家和文化的世界性現象。

    DannyBoy中雲哥和丹尼的“相互扶持”,以及TeaforTwo中東尼和大偉等人的相濡以沫,同生共死,無疑凸顯了人類的一種共相:愛是不分性别和種族的,而艾滋病的蔓延,也不再是哪一個國家、哪一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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