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未的前途也會受到影響。
”
的确如此。
站在雪乃的角度上說,前男友死亡的真相與丈夫的事業,她隻能選擇一個。
“但如果真相始終隐藏于迷霧當中,榮治一定會死不瞑目。
我覺得沒有比這更對不起他的事了。
”
雪乃的眼角濕潤了。
我像在自家一樣,從茶幾上的紙抽裡抽出紙巾遞給雪乃。
“你把這兒當成自己家了吧,真是一點也不見外。
”雪乃笑了。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朝陽和我在警察局的停車場裡等雪乃出來。
明明住在這種離開汽車就寸步難行的地方,雪乃卻沒有駕照。
可以想象,這種事事需要依賴他人的女生的确更容易受到男人的青睐。
“不知道雪乃女士是否開得了口。
”我不經意間說了一句。
朝陽點了點頭:“我覺得沒問題。
雖然雪乃女士看起來不太靠譜,實際上卻不是這樣。
”
的确,紗英也評價過雪乃,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實際上卻很有自己的主意。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榮治真的是因為肌肉達人Z的副作用意外身亡,那不就代表兇手其實并不存在?”朝陽似乎還在關心我作為“兇手代理人”一事。
“是啊。
如果并非他殺,榮治的遺産就要上交國庫了,但這件事對森川藥業的董事們來說是個天大的麻煩。
與其任其發生,他們甯肯選個明白事理的人來繼承這筆遺産,也能讓公司的經營更加穩定。
我會沿着這個方向去說服他們的。
”
金治總裁和平井副總裁已經基本認同了我的計劃,現在隻要能說服定之專務就夠了。
在這次事件中,肌肉達人Z的副作用一旦被公之于衆,森川藥業的股價必将再次暴跌,負責推進新藥開發的專務派也将受到沉重打擊。
再加上定之專務的妻子真梨子曾隐瞞藥物有副作用,定之專務本人有可能為此擔責。
與其他兩大陣營相比,定之專務派的實力将被削弱。
這一情況将大大有利于我。
“不過我還是有點想不通。
”朝陽疑惑地說,“當時榮治的身體狀況已經差到了極點,連飯都吃不下,哪怕放着不管都可能随時喪命。
因此就算再怎麼想鍛煉肌肉,也不至于在那種時候注射肌肉增強劑吧?”
聽了朝陽的話,我覺得言之有理。
我不了解榮治去世前的狀态,因此也無法想象他當時的身體狀況究竟差到了怎樣的程度。
但如果對榮治進行貼身護理的朝陽都這麼說,的确會讓人覺得事有蹊跷。
“那個藥本來就是面向肌肉衰退的老年人群體開發的,難道說榮治感到自己體力衰退了?”盡管嘴上這麼說,我還是不太确定。
正當我将手肘支在副駕駛席上陷入沉思時,突然——
砰砰砰。
一陣敲玻璃的聲音傳來,吓得我差點一躍而起。
受到驚吓時我不會大叫,但身體會不由得變僵硬。
往窗外一看,一個病恹恹的男子正在望着車内。
原來是富治。
我松了一口氣,繼而打開車窗。
“可以不要突然敲窗戶嗎,吓死人了。
”我輕輕抱怨了一句。
“我在遠處就揮手了,可你們沒注意到。
”
富治說自己今天剛剛接受警方的問訊。
除了村山的案子,警方還問了關于榮治的事。
“你們呢?麗子律師不是已經回東京去了嗎?”
我将自己和朝陽正在調查榮治死因、昨晚雪乃問我問題,以及在雪乃家留宿的事講給了富治聽。
“要是這樣,我有話想對你們說。
”富治說着,向四周打量了一圈。
此時,剛巧雪乃結束問訊,從警察局門口走了出來。
“待會兒你們能到榮治的别墅來一趟嗎?我們在那裡談。
”
“有話直說。
”我讨厭做事慢吞吞的,于是直截了當地回道。
富治瞥了一眼走向這邊的雪乃,壓低聲音說:“雪乃在這兒,不太方便說話,到時候最好就你們兩個過來。
”
說罷,富治匆匆離去了。
雪乃帶着疑惑的表情坐到後座上。
“咦,富治找你們幹什麼?”她随口問了一句,但似乎對此并不關心,也沒有多追究什麼。
我和朝陽把雪乃送回家後,随即前往榮治的别墅。
雪乃家與榮治的别墅相距不遠,步行也隻需五分鐘,開車反而費事。
這下我理解雪乃為什麼每天早上都能去榮治的别墅了。
不過我有些好奇——朝陽是榮治的最後一任女友。
當她得知榮治的前任女友雪乃住得如此之近,還每日定點前來探望後,不會覺得别扭嗎?看來朝陽并不像紗英那樣會與其他女生争風吃醋。
或許她天生就不喜争鬥,是心胸寬廣的人。
先一步到達的富治已經打開了别墅裡的暖氣,正在客廳裡面等着我們。
我搶占了客廳裡看上去最舒服的那張鋪着天鵝絨的沙發。
朝陽依舊坐在“下座”的那張凳子上,後背挺得筆直。
“然後呢,你想說什麼?”我問了一句。
富治用手托着下巴回道:“是競争性饋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