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了,而問題也依舊得不到解決。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聲響。
我睜眼向窗外望去——
“巴卡斯!”
一個男孩的聲音響起。
“是小亮啊。
”朝陽臉上的表情緩和下來。
我走到窗邊,望向院内。
小亮正牽着巴卡斯向狗屋走去。
“啊,原來是遛狗去了。
”
巴卡斯一邊不停地搖着尾巴,一邊環視四周。
緊接着,它似乎看到了站在窗邊的我,又開始一個勁兒地高聲吠叫起來。
小亮左手拼命拽着拴繩,想将巴卡斯的注意力從我身上轉移開來。
“真是的,那條狗為什麼偏偏對我戒心這麼重?”我發牢騷道。
朝陽微笑着說:“小亮說要糾正左撇子,可這會兒還是下意識地用左手拽繩子。
”
聽到這句話,我不禁一愣。
為什麼之前沒有注意到?
仿佛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我的困意霎時間飛到九霄雲外,頭腦也徹底清醒了。
“對了。
”我向朝陽望去,“榮治腿上的針孔是在哪條腿上?”
其實我記得答案,但還是忍不住想再問一遍。
朝陽似乎有些疑惑,打開手機相簿看了一眼。
“我看一下,是左腿内側。
怎麼了……”說到這裡,她突然也愣住了,緊接着她睜大雙眼,“對了,榮治在家裡是慣用左手的。
”
我點了點頭:“沒錯,明明是左撇子,卻在自己的左腿上打針,恐怕不太合理吧?這說明是有人把注射器塞到他右手上,然後在他的左腿上打了針。
而兇手是一個不知道榮治是左撇子的人。
”
朝陽用手摸着下巴,心神不定地在客廳裡轉悠起來。
“我想想,雪乃女士應該知道榮治是左撇子。
”
“嗯,畢竟那天拔草時,最先說到榮治是左撇子的人就是雪乃女士。
她應該早就知道榮治是左撇子。
當她發現榮治死亡時,也是因為看到榮治把注射器拿在右手,才會立刻感到奇怪吧?就算當時由于震驚沒能注意到這件事,可過後應該也會想起來的。
”
對話過程中,我又想起一件事。
那天,當我和朝陽談起榮治在家裡會用左手的話題時,雪乃的臉上曾經浮現出突然回憶起某事的表情。
或許雪乃就是在當時注意到榮治是被人殺害的。
雖然雪乃女士看起來不太靠譜,實際上卻不是這樣——朝陽說得确實沒錯。
“這樣一來,雪乃女士……”
“雪乃應該早就知道榮治的死是他殺了。
但她還是向警方表示是榮治自己使用了注射器,究竟是為什麼……”
“這不是一目了然嗎?”我打斷了朝陽的話,“不是隐瞞自己的罪行,就是包庇他人。
既然雪乃女士早就知道榮治是左撇子,就絕不會犯下讓榮治右手持針的失誤。
也就是說,雪乃不會是想隐瞞自己的罪行。
這樣一來,就一定是在包庇某人。
而她會包庇的人隻有一個。
”
“難道是拓未?”聽到這裡,朝陽接過了話頭,“就連紗英都不知道榮治是左撇子,拓未就更不知道了。
”
朝陽與我對視一眼,繼而一同望向富治。
富治贊許地點點頭:“就說了是他。
”
回頭想想,前天晚上雪乃還打聽過我和拓未在一月二十九日深夜時的行蹤。
當時我還以為她單純是在懷疑拓未出軌。
然而現在想來,或許是雪乃出于某些原因不得不懷疑拓未是殺人兇手,因此試圖調查拓未的不在場證明。
如果當時拓未是和我一同待在帝國酒店,至少意味着他的不在場證明成立了。
——可以告訴我實話嗎?我不會生氣的。
盡管丈夫有外遇的可能,但如果能讓不在場證明成立也是好的。
原來雪乃對我說出那句話時,懷着這種複雜的心情啊。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振動起來,我掏出來一看,是前天晚上我委托的偵探事務所發來了回信。
調查報告
尊兄劍持雅俊,于××大學經濟學院在讀期間,與森川拓未屬于同一研究小組之事,确認無誤。
若需更加詳細之調查,請另彙調查費……
大緻讀過一遍後,我不禁心跳加速。
雅俊的未婚妻優佳曾向我發牢騷說,從雅俊的口袋裡發現了帝國酒店的收據。
但我就知道,憑公務員那點微薄的薪水,怎麼可能為了私事而去帝國酒店消費,十有八九是有公事和人商量。
再加上拓未筆記本上“帝國酒店,劍持”那一行字。
雅俊與拓未既是同年齡段的人,又同樣以精英階層的身份在東京念過大學,這樣一來,他倆的人生有過某種交集就再正常不過了。
而且兩人都從事藥品相關工作,有着相同的興趣,那麼他們曾屬于同一研究小組的事也很容易理解。
最重要的是,雅俊的身份是厚生勞動省的幹部。
雖然他所屬部門的名字太長,我已經記不得了,但的确是一個涵蓋醫藥許可相關事務的部門。
有些事情還需要進一步确認,我決定明天就回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