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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聽聞到與由衣重名的香水自調香室消失,我便渾身發抖。
我似乎感覺她已自這個世界消失。
“我們去她房間看看吧!”
江神學長說着便推開了門,邁出長腿走到了走廊上。
“不會吧……”
琴繪雙手在胸前合十伫立,我撇下她随學長而出。
我不想看到由衣變成屍體滾落在地上的樣子。
可是我也無法忍受蹲踞在此等候江神學長的報告。
我爬完樓梯時,手持燭台的江神學長已要到達由衣房前了。
——我不要再往前走了。
雖發出這無聲的叫喊,我還是未能止住自己的腳步。
我恐怕是不想容許自己從由衣的屍體上移開視線吧。
我一定要看到她,為她禱告。
這不是對她的同情嗎?這樣的思緒激烈地鞭打着我。
“千原——”
江神學長敲了兩次門。
等待回答的時間還不到兩秒,學長就用身體撞開了門,我看到他的雙肩微微顫抖。
“江神學長,由衣她?”
我站在離他兩米之處詢問。
江神學長轉向我後,向上攏了攏啪地一下蓋在臉上的長發。
“她在睡覺。
”
——她在睡覺。
“……在睡覺?”
我一度停止的腳步又加速起來,與江神學長并肩後我戰戰兢兢地看了一下房間内。
為他遞出的蠟燭光亮所照射,房中的光景宛如一幅倫勃朗的畫。
由衣并沒有血淋淋地倒在地闆上,而是在床上呼呼大睡,她孩童般天真爛漫的睡臉對着我們這邊。
她如胎兒般呈圓形而睡,其輪廓浮現在毛毯上,配合呼吸而上下浮動。
沒錯,她正處于平靜的睡眠之中。
“太好了……”
我由衷地感謝上蒼。
我深信她已被殺,沒有半點懷疑。
這是何等的冒失啊!
——她還活着真是太好了。
回過神來我才發現,自己正将臉貼在江神學長肩上哭泣。
無意之中溢出的淚水總也止不住,有許多似乎已沁入他的襯衫裡。
或許我這樣哭了一分多鐘。
“我們确認一下她是不是真的隻是在睡覺吧。
”
聽到江神學長的話,我擡起頭點了點頭。
然後站在他前方走向床邊,點燃了床頭櫃上的燭台蠟燭。
我們窺視着由衣的臉龐。
有節奏的鼾聲。
富有光澤而胖乎乎的臉。
光是看她連我們都被引得想要睡覺了。
她咕哝咕哝蠕動的嘴巴很是滑稽,我流着淚笑了起來。
“沒事,她正酣然入睡。
”
我以又哭又笑的臉回首望去,江神學長做了一個如釋重負的動作。
“……君……”
由衣喃喃自語着什麼。
她好像在做夢。
“可是啊,久我君……”
聽到此話,我的歡喜之情頓時煙消雲散。
她在夢中與玩弄自己、抛棄自己的男子說話。
看到她睡臉的嘴邊浮現出溫柔的笑容,我流出了悲傷的眼淚。
——再不要想那個男人了。
我責備着她近乎愚昧的熱情,憐憫着愛着她而逝去的男子。
——八木澤君,你的人生在何處錯至如此?
以殺人而又被殺畫上終止符的他的人生。
僅是如此已備感悲傷,他卻連自己最後的純真之愛也未傳達給自己所愛之人。
我看到未結尾的曲目音符紛亂如麻,在空中飛舞。
我聽到激烈、美麗而又冷漠的旋律四散而去。
“麻裡亞,不要哭。
”
江神學長在我背後說道。
我緊緊地閉上雙眼,一邊想着自己不要在别人面前平靜落淚,一邊以衣袖拭去眼淚。
由衣翻了個身。
本蓋及肩部的毛毯掉落下來。
她似乎又喃喃自語了些什麼,我卻未能聽清。
“這個香味是?”
江神學長詢問道。
“香味?”
“你聞聞。
”
被他一說我才發現,周圍隐約飄溢着一股香味。
在類似香草的甘甜之中,隐約含有一股刺鼻的刺激性臭味的香味。
江神學長靠到床邊,将臉輕輕貼近由衣自毛毯中伸出的右手。
旋即自信滿滿地微微點頭。
“香味是從她手上傳來的?”
“是的,這就是叫‘ユイ’的那種香味嗎?”
正是如此。
雖不知為何會來自她手上,但我知道這種香味就是“ユイ”。
“可是,為什麼……”
我剛一開口便又沉默了。
因為我看到再次翻身的由衣微微睜開了眼睛。
或許是我的聲音太大了。
“我把你吵醒了?”
我雙手置于膝上弓身問道。
“對不起啊。
我們有些擔心就來看看。
”
“哦……”
她的聲音毫無感動之意,恐怕還在似睡非睡的狀态吧。
“是你把香水從調香室拿出來了吧?”
江神學長溫和地詢問說。
不知是否受其詢問方法影響,她坦率地回答說:“是的。
”
“你把它怎麼樣了?”
“扔掉了,倒在了衛生間裡……“
江神學長微微點了點頭。
“你很害怕嗎?”
由衣看着江神學長的眼睛回答說:
“是的。
”
“你是覺得如果與自己重名的香水消失了,自己便不會被兇手襲擊了才這麼做的吧?”
“嗯……”
“那瓶子呢?”
由衣伸出右臂,指了指床下。
“在那裡。
”
“你是什麼時候拿出來的?”
“大家都在食堂說話的時候。
”
應該是因為當時大家都在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