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講話吧,我們絲毫沒有察覺到。
“你沒睡着吧?”
“鈴木來看我的情況時我也裝睡了。
我感覺那個人馬上就要揮起刀,所以一直半睜着眼睛做逃跑的準備。
當然了,事實上沒有發生這樣的事……”
“之後你就悄悄下樓拿香水了吧?”
“嗯,處理過叫‘ユイ’的香水後我就安心了,之後就睡着了。
”
然後她緊咬雙唇,擡頭看着我們。
旋即抱歉似的說道:
“對不起。
我覺得隻要我自己得救就好了才那麼做的。
要是我也把麻裡亞你那份扔掉就好了,很抱歉我沒有那麼做……”
“這個沒關系的。
”
我能說的僅此而已。
我不可能有什麼心情責備她。
即使是我,如果想到同樣的事情恐怕也隻會拿走代表我的那瓶香水吧。
“我也對不起香西女士。
這是她那麼愛惜的作品。
”
“我去給你道歉。
”
琴繪沒有上二樓。
“發現以你名字命名的香水不見了,我們很吃驚便跑上來了,沒有發生那樣的事真是太好了。
——我們把你吵醒告訴你這些也很奇怪,你快好好休息吧!”
“不好意思吓到你們了。
”
她又重複了一次道歉。
“沒事的。
”我也重複說道,“别放在心上。
”
2
我們回到樓下,将事情的原委告訴一直在擔心的琴繪,她聽後将手抵在心髒的位置上,坐在了椅子上。
“壽命會縮短說的就是這種事吧。
唉,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孩子!”
“把您辛勤的作品扔掉了,對此她好像感到很抱歉。
”
江神學長說道,琴繪聽後将紅唇抿成弓箭一般微笑着說道:
“無須介意的。
我可以理解她這樣做的心情,而且隻要把材料集全就可調出同樣的香水了。
——話說回來,這已經是第六瓶了吧,遭遇不測的我的香水。
真希望可以就此停止啊!”
“或許可以的。
”
江神學長手舉燭台,眺望着陳列有瓶子的架子,那些瓶中封裝着香味。
他的雙目為火影所照,宛如玻璃球一般閃耀。
我凝視着他帥氣的鼻梁。
“您要休息了吧?”
依舊看着架子的他詢問琴繪說。
“嗯,當然休息了。
我可沒打算整晚都在這兒看守香水。
”
“我想也沒有那個必要。
”
我們一起離開房間,上了樓。
三人在我的房間前止步。
“那就晚安了。
”
我将手放在門把手上說道。
“晚安。
”琴繪回複我說。
江神學長卻說:“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
“什麼事啊?”
江神學長還未及回答,琴繪便緻意後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我不知道她是如何想的。
她或許誤解了我們的關系,不過我絲毫不在意。
“到底是什麼事啊?”
見江神學長不回答,我便重複問道。
他以餘光看清琴繪消失在自己的房間中後終于開口說:
“你要是不想也可以。
我現在要去看八木澤君的屍體,你要不要一起來?”
你都說了些什麼啊!——我戲谑地打了個十字。
“你覺得我會說‘帶我去停屍處吧’?”
“沒有,我隻是問問。
”
他迅速轉身,留給我一個背影。
我不知何故慌張起來。
“我去。
”
江神學長隔着肩膀瞥了我一眼。
“你不用勉強的。
”
“我去。
”那是一個讓我不得不随之而去的背影,“真是個讓女生哭泣的背影啊!”
他摸了一下鼻頭。
位于音樂室隔壁的八木澤的房間門開着,那裡自然沒有光亮。
遺體被橫放在床上。
江神學長将燭台交給我,自己靠近床邊。
“你給我照着。
”
遺體仰面向上,他将手置于自己面前的遺體的肩上。
我無法正視屍體,便将臉轉過九十度,使勁舉着燈。
從他一言不發來看,我應該照得還不錯吧。
我聽到遺體翻轉的聲音,床嘎吱嘎吱地微微作響。
他讓屍體俯卧,就是說他正在查看屍體背部的傷口吧。
雖然吃驚,我卻佩服于他堅韌的精神。
“再往這邊一點。
”
我雖然照做了,但恐怕沒起到作用,他輕輕從我手中取過燭台,自己将燈靠近目标物。
搖曳在牆上的他的影子,正弓身将臉靠向屍體。
如木偶般站立在其身邊的影子——當然是我。
我目不轉睛地看着門口。
我在監視門會不會突然打開,然後有什麼兇惡的東西侵入。
連拿燭台的工作都未能勝任的我,能做的也僅此而已了。
“滲進去了。
”
我聽到了江神學長低沉的聲音。
“什麼滲進去了啊?”
我依舊死盯着門口詢問說。
“血滲在背上的傷口周圍後凝固了,好像也有香水滲進去了。
”
“當然會滲的吧?”
我的聲音無法掩飾地清晰地顫抖着。
“兇手捅了他之後立即就灑了香水。
”
你就是想特意确認這一點?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江神學長——”
我對着他的影子喊道。
說說話心情才會更好。
“什麼事?”
“殺害小野君的是八木澤君吧?”
“我确信。
”
他的影子再次弓身檢查屍體。
“那八木澤君為什麼被殺了呢?是因為他就是殺害小野君的兇手嗎?”
“喂,麻裡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