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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生死:泡沫破滅中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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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沒在為客戶着想,你就是沒有在思考。

     ——特德·列維特(美國戰略思想家) 你真的沒錢了,不還也可以,不過我不要你的股票。

     ——一位朋友對馬化騰說
“一隻餓死鬼投胎的小精靈” OICQ上線的時候,許晨晔還沒有從深圳電信數據通信局辭職,白天,他在增值業務組上班,這個組的工作之一就是管理電信機房。

    騰訊向深圳電信租用的那台服務器就在距離他的辦公桌不到10米的地方。

    “張志東他們隔三岔五就往機房跑,調服務器。

    我們不敢顯得太親熱,就互相偷偷地眨眼睛、做鬼臉。

    我的那些同事也有點奇怪,從來沒有一家租戶有那麼忙的。

    ” 忙的原因很簡單:用戶上漲太快了,服務器一次次地瀕臨極限。

     初創期的中國互聯網公司與它們的美國同行相比,在服務器的使用上有很大的差别:在美國,人工很貴,服務器很便宜,所以,程序員在做架構時不太考慮服務器的優化,容量不夠了,添置幾台就可以了。

    可是在中國恰恰相反,服務器很貴,人工很便宜,為了提高系統承載量,程序員們會把很大的精力投注于服務器優化,包括算法的精巧、降低CPU的消耗、把一些運行放到更底層的數據庫等等。

    對于張志東們來說,這些技術幾乎都沒有可以借鑒、學習的地方,因為,美國人不需要那麼做,甚至國内那些财大氣粗的電信服務商、金融服務商也不需要那麼做。

    而正是在這樣的磨砺中,騰訊的程序員們逐漸形成了自己的、獨特的核心能力。

     上線兩個多月後,OICQ的用戶增長态勢就呈現為一條抛物線,而且是一條非常陡峭的抛物線。

    有一段時間,用戶數每90天就增長4倍,這完全超出了馬化騰和張志東當初的預料。

    “華軍軟件園”是中國最早的軟件下載站點之一,據創辦人華軍回憶:“OICQ一上線,我們就把它挂在了站點上,不到半年,它就成為所有軟件裡下載量最大的,它的下載速度快,用戶口碑很快建立了起來。

    ” 到9月份,深圳電信的那台服務器已經完全承受不住了,必須添置新的,可是一台配置好一點的服務器起碼要五六萬元,馬化騰出不起這個錢,張志東就去華強北市場買了一堆零件回來,組裝了一台“山寨機”,它的性能當然沒法與品牌機相提并論。

    因為網站總是出毛病,所以必須有程序員能在第一時間趕到,徐鋼武自告奮勇在距離公司不到400米的地方租了一個小套間,隻要一接到系統出狀況的消息,就可以在一刻鐘之内趕到辦公室,他在那裡一直住到2004年前後。

    其他幾位重要的程序員,如吳宵光、李海翔等人都必須“尋呼機不離身”。

    李海翔回憶說:“有好幾年,我們都不敢去遊泳,生怕在那個時候收到出故障的消息。

    ” 随着用戶暴漲,客戶端的性能也需要逐步提高,技術團隊一次次被逼到牆角。

     在早期騰訊流傳過這樣一個笑話:在最初的一年多裡,騰訊并沒有考慮到安全問題,OICQ的通信協議是不加密的,協議脆弱,明碼傳輸,如果有黑客要搗亂,可以任意地調取用戶的資料。

    後來,馬化騰發現這是個問題,便命程序員黃業均開發加密軟件。

    兩個多星期過去了,馬化騰想看看程序寫到哪個階段了,于是跑去找黃業均。

    黃業均正好出去打球了,不在座位上,桌子上倒扣着一本名叫《加密原理》的書籍。

    馬化騰拿起書,翻過來一看,不禁大驚失色——黃業均正在讀第一章第一節,标題是“什麼是加密”。

     坐在旁邊位子上的吳宵光目睹了這一場景,在後來接受我的訪談時,他笑着講述這件往事,然後說:“創業前幾年,我們所有人都是邊學邊幹,現在回想起來,有點後怕,不過在那時,覺得就應該是這樣的,不然還能哪樣?” 為了喂飽快速長大的OICQ,馬化騰和曾李青不得不到處接活,他們幫一些地方政府做網站,幫企業設計網頁,把賺來的幾萬元甚至哪怕隻有幾千元都去喂給那隻“嘀嘀”叫喚的OICQ。

    “有一段時間,我們一聽到‘嘀嘀’的叫聲就會心驚膽戰,它好像是一隻餓死鬼投胎的小精靈。

    ”許晨晔開玩笑地說。

     馬化騰每天為讓騰訊能夠“活下來”而四處奔波,再也沒有時間去維護惠多網上的那個“馬站”,站長生涯就這樣悄無聲息地結束了。

     企鵝的誕生 OICQ的Logo(商标),最初是一隻尋呼機的樣子。

    當技術部門準備進行第三次版本升級的時候,有人建議,是否應該設計一個更有趣的形象。

     一位美工畫出了鴿子、企鵝等幾種小動物的草稿,這些圖标在大尺寸的時候都很生動,可是應用到16×16、32×32像素的時候就很難傳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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