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軍費的一半用于帝都的文化設施上,恐怕這次就不會遭受如此嚴重的摧殘。
因此,我們必須進一步縮減軍費。
”
我打着盹,将該青年的宏論與暴風雨的聲響摻和在一起,迷迷糊糊地聽着。
然而,青木突然發出的高聲,又将我徹底驚醒。
“不管怎麼說,夜警團不能廢止。
它是好是壞暫且不論,現在每個家庭都做出犧牲,派人出來參加夜間巡邏,隻有福島那家夥最不像話。
老實說,他家的房子還是燒光的好。
”
估計在夜警團問題上,青木大佐被松本駁倒了,所以将氣撒在福島身上。
福島和他是隔壁鄰居,最近剛蓋了所很大的房子,也是他一貫的唾罵對象。
我吓了一跳,心想他們要是打起來,我要不要去拉架呢。
可松本不吱聲了,故而沒出什麼事。
到了一點三十五分多,他們兩人将我留在小屋裡,出去進行最後一次巡邏,而此時的暴風雨,也到達了頂點。
一點五十分的時候——為什麼時間記得這麼準确呢?因為值班室裡有鐘,我待在裡面也無事可幹,所以有點什麼事的時候,總會看一眼時間——松本順三敲着梆子一個人回來了。
我問他青木哪兒去了,他說青木要順道回家一趟,他們就在他家門口分手了。
兩點鐘左右,青木回來了,由于不久之後,下一班的人就來了,我們說了會兒話後,就告辭了。
出了值班室後,我跟松本往左,青木往右,分道揚镳。
正當我們快走到自家門前的時候,聽到狂風中有人在呼叫。
我們兩人趕緊跑過去。
值班室裡的人也跑了出來。
去那一看,隻見青木在一個勁地大叫:“着火啦!着火啦!”我忽然聞到一股焦糖味,心想難道是砂糖燒起來了。
我們和從附近跑出來的人一起,用早就預備好了的水桶舀了水,冒着暴風雨全力救火。
要說還是人多力量大,不一會兒,我們就搶在火勢蔓延開來之前,将其撲滅了。
着火的那家,不是别家,正是福島家。
那火像是從廚房裡燒起來的,燒着了廚房、茶間[日式房屋中用于家人起居閑坐、吃飯的房間,有時也用作客廳,不是專用于喝茶的房間。
]和女傭的房間,但鋪着榻榻米的客廳,一點都沒燒着。
救完火後,人們都累得夠嗆,一邊放心地喘着氣,一邊慶幸沒有造成更大的災難。
可由于屋子裡靜得出奇,我覺得有些蹊跷,就用手電筒照着往裡走去。
來到房間與客廳交界的地方,發現有個黑乎乎的東西橫躺在那兒。
用電筒一照,發現是個男人。
我不禁“啊!”地大叫了起來,随即又後退了兩三步。
是個死人!隻見房間裡的榻榻米也被血浸泡得發黑了。
好不容易撲滅了火,剛定下心來的人們,聽到了我的叫聲,便又亂哄哄地湧了進來。
在衆人舉着的燈籠的照耀下,大家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具慘遭殺害的屍體。
大家隻是圍觀着,都不敢靠近。
有人舉高了燈籠,借着亮光朝裡屋望去,可以看到已經鋪好的被褥,還有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倒在被褥之外的地上。
不一會兒,不少看熱鬧的人聚集過來,從他們口中可以得知,這三人是一對看房子的夫婦和他們的孩子。
福島一家人早就回老家避難去了,隻留下福島一人,可據說今天傍晚,他也回老家去了。
我一邊聽他們七嘴八舌地議論,一邊觀察着死屍的模樣。
突然看到松本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更令人吃驚的是,他像是要将屍體抱在懷裡似的,對此做了仔細的調查。
作為一名探訪記者,他似乎對這一套已經輕車熟路了。
他還用手電筒照着走進裡屋,進行仔細調查。
這種大膽的行為,令我敬佩不已。
就這麼一來二去的,長夜已盡,天光放亮了。
不一會兒,松本像是結束了對屍體的調查,他從裡屋走了出來。
此刻我就在他身旁,可他看都不看我一眼,馬上又去察看客廳。
我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環顧已經相當明亮的窗戶後,發現角落裡有一塊榻榻米翹了起來,下面的地闆也被掀了起來。
松本像一隻鳥似的飛撲過去,我也不由自主地跟了過去。
在被掀起的地闆一角上,落着一張紙片。
目光敏銳的松本順三看到後似乎有些吃驚,他一度想将其撿起來,但立刻又打消這個念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筆記本。
我在他身旁瞄了一眼那紙片,見那上面寫着些莫名其妙的符号。
我又朝他的筆記本上看了一眼,發現那上面也寫着與那紙片上一模一樣的符号。
01
“哦,是你啊?”注意到我在偷窺後,松本急忙将筆記本合起來,“怎麼樣?去調查一下火災的情況吧?”
我一聲不吭地跟着他朝被火燒過的地方走去。
隻見被燒焦了一半的器物亂七八糟地散落着,被燒得又黑又焦的木頭,正“嗤——嗤——”地冒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