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基本相差無幾。
表面上半斤八兩,但要細看則有所不同。
我說這些并非自吹自擂。
我隻是希望對我的工作的概況給予理解,理解我所進行的消耗是怎樣性質的消耗。
這位攝影師以前同我一起工作過幾次,雙方很合得來。
我們是行家裡手,如同戴着雪白手套、臉蒙大口罩、腳穿一塵不染的網球鞋的死屍處理員一樣。
我們工作起來雷厲風行,幹脆利落,不說廢話,互相尊敬。
雙方都曉得這是迫于生計才幹的無聊行當。
但無論如何,既然幹,就要幹好。
我們便是這個意義上的行家。
第三天夜裡,我把稿子全部寫出。
第四天是預留下來的休息日。
工作都完了,沒有特别要幹的事。
于是我們借了一輛出租車,開去郊外,來個一整天的越野滑雪。
晚間,兩人就着火鍋慢慢喝酒,算是放松了一天。
我把稿件托他帶回。
這樣,即使沒有我别人也可以接着做下去。
睡覺前我給劄幌電話查詢處打電話,詢問海豚賓館的号碼,當即一清二楚。
我坐回床邊,緩緩籲一口長氣。
呃,這麼說海豚賓館還沒有倒閉,可謂放下一顆心來。
那賓館本來無論何時倒閉都無足為奇的。
我深深吸了口氣,撥動電話号碼。
即刻有人接起,即刻——仿佛專門等在那裡似的。
這使得我心裡有點困惑,覺得未免有點過于周到。
接電話的是個年輕女孩兒。
女孩兒?慢着,我想,海豚賓館可不是服務台有女孩兒的賓館。
“海豚賓館。
”女孩兒開口道。
我感到有些蹊跷,出于慎重,叮問了一遍地址。
地址一如往日。
莫非新雇了女孩兒?想來也不是什麼值得介意的事,便說想預訂房間。
“對不起,請稍等一下,馬上轉給預約部。
”女孩兒用開朗明快的聲音對我說。
預約部?我又困惑起來。
看來情況愈發無法解釋了。
海豚賓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勞您久等了,我是預約部。
”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聽起來怪年輕的,語聲親切爇情,痛快幹脆。
無論如何都讓人感到這是個訓練有素的賓館專門管理人員。
不管怎樣,我先預訂了3天單人房間,報了姓名和東京住所的電話号碼。
“明白了,從明天開始訂單人房,3天時間。
”男子确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