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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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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

    海鷗們為什麼無影無蹤了呢? 我伸手拿起枕邊的電話筒,說了聲“喂”。

    但隻聽得“嘟”的一聲便再無聲息,卻轉而從另一空間發出一連串響聲——“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是門鈴!有人按門鈴。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門鈴。

    ”我出聲說道。

     但海鷗們已不複見,全然不聞一聲“正确”的回應。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我披上睡衣,到門口一聲沒問地打開門。

    服務台女孩兒迅速閃身進來,關上門。

     後腦殼被灰猿敲擊的部位仍在作痛。

    這個狠家夥,何必用那麼大的勁,弄得我覺得似乎整個腦袋都凹陷了進去。

     女孩兒看看我的睡衣,又看看我的臉,蹙起眉頭。

     “為什麼下午3點鐘睡覺?”她問。

     “下午3點,”我重複一句,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為什麼,“為什麼呢?”我自己問自己。

     “幾點睡的,到底?” 我開始想,努力想,但仍是想不起來。

     “算啦,别想了。

    ”她失望似的說。

    然後坐在沙發上,用手輕輕碰一下眼鏡框,仔仔細細地審視我的臉,“我說,你這臉怎麼這副德行!” “噢,想必不怎麼漂亮。

    ”我說。

     “氣色難看,還浮腫。

    莫不是發燒?不要緊吧?” “沒關系。

    好好睡上一覺就沒事了。

    别擔心,原本身體就好。

    ”我說,“你現在休息?” “嗯。

    ”她說,“來看一眼你的臉,挺有興趣的。

    不過要是打擾,我可這就出去。

    ” “打擾什麼。

    ”說着,我坐在床上,“困得要死,但談不上打擾。

    ” “也不胡來?” “不胡來。

    ” “人人嘴上都那麼說,你可是真的規規矩矩?” “人人也許都那麼做,但我不做。

    ”我說。

     她略一沉吟,像是确認思考結果似的用手指輕輕按一下太陽袕,“或許,我也覺得你是和别人有點不一樣。

    ”她說。

     “況且現在太困,也做不成别的。

    ”我加上一句。

     她站起身,脫去天藍色坎肩,仍像昨天那樣搭在椅背上。

    但這回她沒來我身邊,而走到窗前立定,一動不動地望着灰色的天宇。

    我猜想這大概是因為我隻穿一件睡袍,臉上德行又不好的緣故。

    但這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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