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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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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容華貴”在她身上的确當之無愧。

    看上去就像曾在某處不期而遇,盡管當時未打招呼卻又覺得一見如故。

    就是說,她屬于喚起男性永恒之夢那種類型的女孩兒,不假修飾,清逸脫俗。

    束腰的雙排扣大衣裡面是一件綠色開司米毛衣,下面是一件極為普通的毛料西裙。

    首飾隻有一對不事雕琢的小耳環。

    俨然舉止得體的四年級女大學生。

     另一個女孩兒一身冷色連衣裙,戴眼鏡。

    我以為妓女不至于戴什麼眼鏡,居然真有戴的,她雖算不得雍容華貴,但也甚是妩媚。

    四肢苗條,被太陽曬得恰到好處。

    她說上周一直在關島遊泳來着。

    頭發很短,用發卡歸攏得齊齊整整。

    戴着一副銀手镯。

    動作幹脆利落,肌膚滑潤光潔,如肉食動物那樣繃得緊緊的,顯得健美而灑脫。

     看見這兩個女孩兒,我不由想起高中班上的同學來。

    程度固然不同,但每個班級都至少有一兩個這種類型的女生。

    一種容貌漂亮,娴靜優雅,一種生機勃勃,魅力四溢。

    看這氣氛,很像同窗聯誼會——就像同窗會開完之後,同幾個合得來的同學找個輕松随便的地方一起喝第二次酒。

    這未免想入非非,但的确有這種感覺。

    五反田看上去也似乎品味出了輕松的意味。

    他以前可能同兩個人都睡過,相互不見外地打着招呼:“噢——”“還好?”然後把我介紹給兩人,說我是他初中同學,舞文弄墨為生。

    女孩兒們笑着說聲請多關照,那笑容像是在告訴我别拘束,大家都是朋友。

    在現實世界裡是很難見到這類微笑的。

    我便也寒暄一句。

     我們或坐地毯或歪在沙發上,喝着對汽水的白蘭地,一邊說笑一邊聽傑克遜-希克和阿蘭-帕森茨的唱片,氣氛十分融洽。

    我和五反田沉浸在這氣氛裡,兩個女孩兒也似乎其樂陶陶。

    五反田為戴眼鏡的女孩兒表演如何裝扮牙醫。

    表演得确實好,比真牙醫還像牙醫,真乃天賦所使然。

     五反田坐在戴眼鏡的女孩兒身邊,向她小聲說着什麼,對方不時嗤嗤直笑。

    不一會,雍容華貴的女孩兒輕輕偎依着我的肩膀,拉起我的手。

    她身上發出一股妙不可言的香味兒,濃郁得幾乎令人窒息。

    我不由再次覺得像是參加同窗會,對方仿佛在對我嘤嘤低語:那時候不好說出口,其實我真的喜歡你,為什麼你不跟我約會呢——一場男孩兒的夢,無盡的遐想。

    我摟住她的肩。

    她默默閉起眼睛,用鼻尖在我耳下探來探去,随後吻在我的脖頸上,柔柔地吸了一口。

    等我注意時,五反田和另一個女孩兒已經不見,大概是到卧室裡去了。

    她問我能否把燈調暗一點,我便關掉壁燈,隻留一盞小型台燈。

    再注意一聽,唱片已經換成鮑勃-迪輪唱的《一切都已過去,可憐的寶貝兒》。

     “給我慢慢脫掉。

    ”她在我耳畔低聲說道。

    于是我為她輕手輕腳地脫去毛衣、裙子、襯衫、長統襪。

    我條件反射地想把脫去的東西整齊疊好,但轉念一想無此必要,旋即作罷。

    她也為我脫衣服:阿爾瑪尼領帶、深藍色牛仔褲、半袖衫,然後在我面前立起隻剩得圓鼓鼓的小侞罩和三角褲的裸體,笑盈盈地問道: “怎樣?” “好極了!”我說。

    她有一個十分好看的身子。

    勻稱動人,充滿活力,通體光潔,富有性感。

     “怎麼個好法?”她問,“說得具體些。

    要是說得确切,我讓你美美地快活一番。

    ” “使我想起過去,想起高中時代。

    ”我老老實實地說。

     她不可思議似的眯起眼睛,笑吟吟地看着我說:“你這人,挺獨特的。

    ” “答得差勁兒吧?” “正相反。

    ”說罷,來到我身旁。

    我放松身體,任由她處置。

     “不壞吧?”她在我耳邊悄聲問道。

     “不壞。

    ”我說。

     那動作像美好的音樂一樣撫慰心靈,按摩肉體,麻痹對時間的感覺。

    其中所有的隻是高度濃縮的柔情蜜意,隻是空間與時間渾然一體的諧調,隻是一定形式下的盡善盡美的信息傳導,而且是從經費裡報銷。

    “不壞。

    ”——我說。

    鮑勃-迪輪在唱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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