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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什麼來着?《大雨将至》!我輕輕地摟過她,她順從地鑽進我的懷裡。
一邊欣賞迪輪一邊用經費摟抱雍容華貴的少女,這在我總覺得有點非同尋常,在令人懷念的六十年代不可能想到如此做法。
這不過是一種圖像,我想,隻要一按開關就會全部消失。
一種輕松的性場面,一種刺激性感的科隆香水味兒,一種柔軟肌膚的感觸和熾爇的喘息。
她問我舞什麼文弄什麼墨,我把工作的内容大緻講了一遍。
她說好像沒什麼意思。
我說這要看寫什麼,并說我幹的是所謂文化掃雪工。
她說她幹的是官能掃雪工。
接着笑着提議:兩人再來一次掃雪。
我們便又在地毯上雲雨一番。
這次做得十分簡單而緩慢。
但無論采取怎樣簡單的形式,她都曉得如何能使我快活。
她為什麼會知道呢?我很納悶。
之後,兩人并排躺在又長又寬的浴糟裡,我開始向她探聽喜喜的事。
“喜喜,”她說,“好熟悉的名字,你認識喜喜?”
我點點頭。
她像孩子似的噘起嘴唇,喟然歎息一聲:“她已經不見了,突然失蹤了。
我們倆,相當要好來着,時常一起出去買東西、喝酒。
可她竟不辭而别,一下子無影無蹤,在一兩個月前。
當然,這也沒什麼可大驚小怪。
幹我們這行的,用不着提交什麼辭職申請,不樂意幹悄悄離開就是,隻是她的離去叫人遺憾,我同她很合得來。
可又有什麼辦法呢,畢竟不是當女童子軍。
你和喜喜睡過?”
“過去一起生活來着,大約4年前。
”
“4年前?”她微微笑道,“好像很久很久以前。
4年前我還是個乖乖聽話的女高中生呢!”
“不能想法見上喜喜一面?”我問。
“難呐!真的不曉得她去了哪裡。
剛才說過,隻是失蹤不見了,就像被牆壁吸進去似的。
什麼線索也沒有,想找怕也沒法找到。
咦,你至今還喜歡喜喜?”
我在水中緩緩舒展四肢,仰望天花闆。
我至今還喜歡喜喜不成?
“說不清楚。
不過想見她倒與這個無關,隻是非要見她不可。
我總是覺得喜喜想要見我,總是在夢裡見到她。
”
“奇怪,”她看着我的眼睛說,“我也時常夢見喜喜。
”
“什麼夢?”
她沒有回答,隻是沉思似的莞爾一笑。
她說想要喝酒,我們便返回客廳,坐在地闆上聽音樂、喝酒。
她靠在我的胸前,我摟着她赤裸的臂膀。
五反田和那個女孩兒大概睡了,一次也沒從裡邊出來。
“嗳,也許你不信,我覺得現在和你這樣很開心,真的。
這跟應付事務呀逢場做戲什麼的不相幹,開心就是開心,不騙你。
肯信嗎?”她說。
“信。
”我說,“我現在也開心得很,輕松得很,就像開同窗會似的。
”
“你是有點特别!”
“喜喜的事,”我說,“就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的住所、真名……”
她慢慢搖了搖頭:“我們之間,幾乎不談這個。
大家的名字都是随便取的,比如喜喜,我叫咪咪,另外那個女孩兒叫瑪咪,都是兩個字。
至于個人生活,互相都不知道,也不打聽,出于禮節。
除非對方主動提起。
大家關系很好,一團和氣,搭伴兒出去遊玩。
但這不是現實,不是。
根本不曉得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我是咪咪,她是喜喜。
我們沒有現實生活,怎麼說呢,有的隻是一種幻覺,空中飄浮的幻覺,輕飄飄的。
名字無非是幻覺的代号。
所以我們盡可能尊重對方的幻覺。
這個,你可明白?”
“明白。
”我說。
“客人中也有同情我們的,其實大可不必。
我們做這事不僅僅為了賺錢,此時此刻對我們也是一種快樂。
俱樂部實行嚴格的會員制,客人品質可靠,并且都會使我們享受到快樂,我們也沉浸在愉快的幻覺中。
”
“快樂的掃雪工。
”
“對,快樂的掃雪工。
”說着,她在我胸部吻了一口。
“咪咪,”我說,“過去我真認識一個叫咪咪的女孩兒,出生在北海道一個農家,在我事務所旁邊一家牙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