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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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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唱什麼來着?《大雨将至》!我輕輕地摟過她,她順從地鑽進我的懷裡。

    一邊欣賞迪輪一邊用經費摟抱雍容華貴的少女,這在我總覺得有點非同尋常,在令人懷念的六十年代不可能想到如此做法。

     這不過是一種圖像,我想,隻要一按開關就會全部消失。

    一種輕松的性場面,一種刺激性感的科隆香水味兒,一種柔軟肌膚的感觸和熾爇的喘息。

     她問我舞什麼文弄什麼墨,我把工作的内容大緻講了一遍。

    她說好像沒什麼意思。

    我說這要看寫什麼,并說我幹的是所謂文化掃雪工。

    她說她幹的是官能掃雪工。

    接着笑着提議:兩人再來一次掃雪。

    我們便又在地毯上雲雨一番。

    這次做得十分簡單而緩慢。

    但無論采取怎樣簡單的形式,她都曉得如何能使我快活。

    她為什麼會知道呢?我很納悶。

     之後,兩人并排躺在又長又寬的浴糟裡,我開始向她探聽喜喜的事。

     “喜喜,”她說,“好熟悉的名字,你認識喜喜?” 我點點頭。

     她像孩子似的噘起嘴唇,喟然歎息一聲:“她已經不見了,突然失蹤了。

    我們倆,相當要好來着,時常一起出去買東西、喝酒。

    可她竟不辭而别,一下子無影無蹤,在一兩個月前。

    當然,這也沒什麼可大驚小怪。

    幹我們這行的,用不着提交什麼辭職申請,不樂意幹悄悄離開就是,隻是她的離去叫人遺憾,我同她很合得來。

    可又有什麼辦法呢,畢竟不是當女童子軍。

    你和喜喜睡過?” “過去一起生活來着,大約4年前。

    ” “4年前?”她微微笑道,“好像很久很久以前。

    4年前我還是個乖乖聽話的女高中生呢!” “不能想法見上喜喜一面?”我問。

     “難呐!真的不曉得她去了哪裡。

    剛才說過,隻是失蹤不見了,就像被牆壁吸進去似的。

    什麼線索也沒有,想找怕也沒法找到。

    咦,你至今還喜歡喜喜?” 我在水中緩緩舒展四肢,仰望天花闆。

    我至今還喜歡喜喜不成? “說不清楚。

    不過想見她倒與這個無關,隻是非要見她不可。

    我總是覺得喜喜想要見我,總是在夢裡見到她。

    ” “奇怪,”她看着我的眼睛說,“我也時常夢見喜喜。

    ” “什麼夢?” 她沒有回答,隻是沉思似的莞爾一笑。

    她說想要喝酒,我們便返回客廳,坐在地闆上聽音樂、喝酒。

    她靠在我的胸前,我摟着她赤裸的臂膀。

    五反田和那個女孩兒大概睡了,一次也沒從裡邊出來。

     “嗳,也許你不信,我覺得現在和你這樣很開心,真的。

    這跟應付事務呀逢場做戲什麼的不相幹,開心就是開心,不騙你。

    肯信嗎?”她說。

     “信。

    ”我說,“我現在也開心得很,輕松得很,就像開同窗會似的。

    ” “你是有點特别!” “喜喜的事,”我說,“就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的住所、真名……” 她慢慢搖了搖頭:“我們之間,幾乎不談這個。

    大家的名字都是随便取的,比如喜喜,我叫咪咪,另外那個女孩兒叫瑪咪,都是兩個字。

    至于個人生活,互相都不知道,也不打聽,出于禮節。

    除非對方主動提起。

    大家關系很好,一團和氣,搭伴兒出去遊玩。

    但這不是現實,不是。

    根本不曉得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我是咪咪,她是喜喜。

    我們沒有現實生活,怎麼說呢,有的隻是一種幻覺,空中飄浮的幻覺,輕飄飄的。

    名字無非是幻覺的代号。

    所以我們盡可能尊重對方的幻覺。

    這個,你可明白?” “明白。

    ”我說。

     “客人中也有同情我們的,其實大可不必。

    我們做這事不僅僅為了賺錢,此時此刻對我們也是一種快樂。

    俱樂部實行嚴格的會員制,客人品質可靠,并且都會使我們享受到快樂,我們也沉浸在愉快的幻覺中。

    ” “快樂的掃雪工。

    ” “對,快樂的掃雪工。

    ”說着,她在我胸部吻了一口。

     “咪咪,”我說,“過去我真認識一個叫咪咪的女孩兒,出生在北海道一個農家,在我事務所旁邊一家牙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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