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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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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着聽音樂,吃蛋糕,翻翻雜志什麼的,就是這樣。

    ” “噢——”我說,“反正出來就打電話過去。

    ” “能出來就好。

    ”雪淡淡地說。

     兩人依然側耳傾聽我在電話中的言語,但似乎仍一無所獲。

     “那,反正先吃午飯吧!”漁夫說。

     午飯是養面條。

    面條脆弱得很,剛用筷子挑起便斷成兩截。

    猶如病人用的流食,帶有不治之症的味道。

    但兩個人吃得十分香甜,我便也學其樣子吃了下去。

    吃罷,文學又端來不涼不爇的茶水。

     午後如同深不可測的渾水河,靜靜流逝,房間裡惟聞挂鐘走動的喀喀聲。

    隔壁房間不時響起電話鈴聲。

    我隻管在公用箋上奮筆疾書。

    兩名刑警輪流歇息,時而到走廊小聲嘀咕。

    我默默地伏案驅動圓珠筆,把這百無一用的無聊文章從左往右直錄下來:“6點15分左右,我準備做晚飯,首先從電冰箱裡取出——……”純屬消耗。

    傀儡!我對自己說道,地地道道的傀儡,一味奉旨行事,毫無怨言。

     但也不盡然,我想。

    不錯,我是有點當傀儡,但最主要的是對自己沒有信心,所以才不敢抗争,自己的所作所為果真正确嗎?難道不應該放棄對五反田的包庇而如實說明真相協助警方破案嗎?我是在說謊。

    而說謊,任何種類的說謊也不會是令人愉快的,縱使為了朋友。

    我可以講給自己聽:無論做什麼事都不可能使咪咪獲得再生。

    我誠然可以這樣說服自己,然而腰杆硬不起來。

    因而隻好悶頭抄寫不止。

    傍晚,抄出20頁。

    長時間用圓珠筆寫這麼小的字是很辛苦的勞作。

    漸漸地,手腕變酸,臂肘變重,手指變痛,頭腦變昏,于是下筆寫錯,寫錯須用橫線勾掉,并按以指印,不勝其煩。

     晚間又是盒飯。

    我幾乎提不起食欲,喝口茶都有些反胃。

    去衛生間對鏡子一看,面目竟那般憔悴,自己都為之吃驚。

     “結果還沒出來?”我問漁夫,“指紋、遺物和遺體解剖的結果?” “沒有,”他說,“還得一會兒。

    ” 我好歹熬到10點,差5頁沒有抄完。

    而我的能力已達到極限,多一個字也寫不出了——我這樣想也是這樣說的。

    于是漁夫又把我領去拘留所,到那裡歪身便睡。

    沒刷牙也好,沒換衣服也好,統統顧不得了。

     早上起來,我又用電須刀刮了胡子,喝了咖啡,吃了羊角面包。

    想起還剩5頁,便用兩個小時抄了,然後逐頁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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