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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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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明确認識,這是第一。

    第二,這個年代的女孩子無論如何需要同年代的同性朋友,需要能喚起感情共振的、暢所欲言的同性朋友,光是有這樣的朋友本身就會感到十分開心。

    而我,一來是男的,二來年紀相差懸殊。

    再說,你也好,太太也好,對我還一無所知吧?13歲的女孩兒,在某種意義上已是大人。

    而且那麼漂亮,津神上又不大穩定,把這樣的孩子托付給素不相識的男子合适嗎?你對我了解什麼呢,到底?我剛才還因為殺人嫌疑被扣在警察署裡喲!假如我是犯人怎麼辦?” “你殺的?” “何至于!”我歎息道。

    父女倆的問話一模一樣,“殺可是沒殺的。

    ” “所以不就行了!既然你說沒殺,那恐怕就是沒殺。

    ” “何以如此相信?” “你不是殺人那種類型,不是強堅幼女的類型。

    這個我一看就曉得。

    ”牧村說,“而且我相信雪的直感。

    那孩子身上,向來有一種特别敏銳的直感,與一般所說的敏銳還有所不同。

    怎麼說呢,有時敏銳得令人不快,像有什麼神靈附體似的。

    和她在一起,有時我看不見的東西她都能看見,不容你不佩服。

    明白我這種感覺?” “多多少少。

    ”我說。

     “是她母親的遺傳,那種古怪之處。

    不同的是她母親将其集中用于藝術,于是人們稱之為天賦;而雪不具有使之集中的對象物,任憑它漫無目的地流溢,一如水從桶裡淌出,一如神靈附體。

    是她母親的血統,那個。

    我可是沒有,根本沒有。

    我不古怪。

    所以母女兩個才不正經理睬我。

    我也覺得和她倆生活有些辛苦。

    短時間裡我不想看到女人。

    你肯定不明白,不明白和雨雪兩個一起生活是怎麼回事。

    雨和雪喲,活活要命!簡直成了天氣預報!但我當然喜歡她倆,現在也時不時給雨打電話交談。

    不過絕不想再在一起生活。

    那簡直是地獄。

    即使我有當作家的才賦——有過的——也被那種生活折磨得津光,坦率地說。

    時下,才賦誠然沒有了,但我自以為還幹得不錯。

    掃雪,高效率掃雪,如你所說,說得真妙。

    講到哪裡來着?” “講到我可不可以相信。

    ” “對對。

    我相信雪的直感,雪相信你,所以我相信你。

    你也相信我好了。

    我人并不那麼壞,有時是寫一些不地道的文章,但人不壞的。

    ”他又咳嗽一聲,往地面吐一口,“怎麼樣,不能幫幫忙?幫忙照看一下雪?你說的我也完全明白,那的确是父母的職責。

    問題是那個人不大正常,而我又無計可施,剛才已經說過。

    能指望的人隻有你。

    ” 我久久望着自己杯中的啤酒泡沫。

    何去何從呢?我拿不定主意。

    不可思議的一家。

    3個怪人和一個書童忠仆,猶如宇宙家族魯賓遜。

     “時常見見她是沒有關系的。

    ”我說,“但不能每天都見。

    一來我也有我要做的事,二來我不喜歡義務性地同人見面。

    想見的時候才見。

    錢我不要。

    眼下我不缺錢花,而且,既然我把她作為朋友交往,那筆開銷我自然付得起——如果答應,隻能以這種條件答應。

    我喜歡她,見面恐怕對我也是樂趣。

    隻是我不承擔任何責任,可以嗎?關于她将來的發展,不用說,最終責任在你們身上。

    即使為了明确這點我也是不能拿錢的。

    ” 牧村點點頭,耳下的肉搖搖顫顫。

    靠打高爾夫球那肉是去不掉的,需要從根本上改變生活方式,而這點在他是做不到的。

    倘能做到,早該做了才是。

     “你的意思我十分理解,也合乎情理。

    ”他說,“我不是想往你身上推卸責任,不必顧慮什麼責任。

    除你以外,我們無人可選,所以才這樣低頭相求,根本不會提起什麼責任之類。

    錢的事到時候再考慮也好,我這人可是有借必還的,這點請你記着。

    但眼下恐怕你說得有道理,就交給你了,随你怎麼辦理。

    要是用錢,我也好雨也好,同哪邊聯系都行。

    哪邊都不缺錢,不必客氣。

    ” 我沒表示什麼。

     “看上去你這人也非常固執。

    ” “不是固執,不過是我也有我的思維體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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