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勃的。
她始終懷有希望,始終抱有幻想,始終動腦思索。
她曾是個溫情而熟練的官能掃雪工。
所以我們才做成了幻想交易。
所以那天早上她才說出了“正是”。
然而畫上的咪咪卻比她本人寒伧得多,猥瑣得多。
我搖搖頭,閉起眼睛,緩緩歎了口氣。
面對這幅肖像,我再次真切地感到咪咪确已死了。
在某種意義上,比看屍體照片還要更真實、更深刻地感受到她的死,或她不在的缺憾。
她完全地、徹底地死了,再也不能返回人世。
她的生已被吸入黑洞洞的虛無之中。
想到這點,我心裡便生出一種近乎凝固而幹澀的悲哀。
報道本身也同肖像畫一樣猥瑣不堪——赤坂一流賓館Q裡,發現一位大約不超過25歲的年輕女子被人用長統襪勒死。
女子全裸,随身沒有任何足以證明其身份之物。
在服務台使用的是假名等等。
内容同我從警察口中聽來的相差無多。
我所不知道的隻在文章最後寫了一點:警方認為此案同色情組織,即以一流賓館為活動場所的高級應召女郎俱樂部等組織有關,并已就此開始調查。
看罷,我把過期雜志放回刊物架,坐在大廳椅子上前思後索。
警方為什麼單單對色情組織進行調查呢?莫非掌握了确鑿證據?但我不能夠給警察署打電話,叫出漁夫或文學,詢問後來進展如何。
我走出圖書館,在附近簡單吃了午飯,沿街遊遊逛逛。
本以為遊逛時間裡會突然計上心來,結果純屬徒勞。
春日的空氣淡漠而滞重,使得皮膚陣陣發癢。
到底應怎樣分析呢?思路一片混亂。
我走到明治神宮,在草坪上仰望天空,開始思考色情組織。
國際特快專遞!在東京預訂,在火奴魯魯同女郎困覺。
自成一統,簡便易行,老謀深算,無懈可擊,且堂堂正正。
無論何等污七八糟的名堂,隻要越過某一臨界點,便很難以單純善惡的尺度加以衡量。
因為其中已經産生特有的、獨立的幻想。
一旦産生幻想,勢必作為純粹的商品開始發揮作用。
高度發達的資本主義社會就是要從所有的空隙中發掘出商品來。
幻想,此乃關鍵所在。
賣春也罷、賣身也罷、階層差别也罷、個人攻擊也罷、變态性欲也罷、什麼也罷,隻要附以漂亮的包裝,貼上漂亮的标簽,便是堂而皇之的商品。
再過不久,說不定可以通過商品目錄在西武百貨店訂購應召女郎。
Youcanrelyonme.
呆呆仰望春日天空的時間裡,不由騰起想同女孩兒困覺的欲望,可能的話,最好同劄幌的由美吉。
嗯,這并非絕對不可能。
我想像自己把一隻腳插進她公寓房間門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