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兒異想天開的事情。
”
“這個,”波洛說,“聽起來很不錯啊!”
他用充滿鼓勵的眼神看着她。
卡拉·勒馬錢特深吸了一口氣。
“我的名字,”她說,“不叫卡拉。
我叫卡羅琳,和我母親的名字一樣,我的名字就是随她起的。
”她頓了一下,“而我雖然一直都姓勒馬錢特,但實際上我本姓克雷爾。
”
赫爾克裡·波洛困惑地皺了皺眉頭,小聲念叨着:“克雷爾——我似乎記得……”
她說:“我父親是畫家,一個相當有名的畫家。
有些人說他是個傑出的畫家。
我認為他确實算得上。
”
赫爾克裡·波洛說:“埃米亞斯·克雷爾?”
“正是。
”她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而我的母親,卡羅琳·克雷爾,卻因為被控謀殺了他而受審。
”
“啊哈,”赫爾克裡·波洛說,“我現在想起來了,隻是印象有點兒模糊。
那時候我在國外,應該是很久以前的事兒了。
”
“十六年了。
”姑娘說道。
此刻的她面色蒼白,雙目如炬。
她說:“你能明白嗎?她受了審,被判有罪……她沒被絞死是因為他們覺得案子有可以從輕的情節,所以最後判的是終身監禁和勞役。
但她在審判後僅僅一年就死了。
你懂了嗎?事情就這樣過去了——結束了——完了……”
波洛平靜地說道:“那你的意思是?”
這個叫卡拉·勒馬錢特的姑娘兩手交握,說話的語速不快,不時還會停頓下來,但帶有一些奇怪的強調語氣。
她說:“你必須了解——确切地了解這一切是從何而起的。
事情發生的時候我五歲,太小了,什麼都不懂。
當然了,我記得我的母親和父親,也記得我突然就離開家——被帶到鄉下去了。
我記得那些豬群和一個胖胖的親切的農場主太太——那裡所有的人都很友善——我還很清晰地記得他們看我時那種奇怪的樣子——每一個人都是那種偷偷摸摸的眼神。
我當然知道有什麼事情不對勁,孩子都有這種本事,但我并不知道是什麼事。
“接着我就乘船出行了——特别令人興奮。
我們航行了很多天,然後我就到了加拿大。
西蒙姑父來接我,我跟他和路易絲姑姑住在蒙特利爾。
當我向他們問起爸爸媽媽的時候,他們告訴我他們很快就會來的。
後來——後來的事我想我也忘記了——我隻是知道他們都死了,但實際上卻不記得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