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問題。
他的脾氣很急,煩躁不安,而她則難纏得出奇。
本來整件事情已經安排妥當了,她的裝備也都置辦齊了,看起來再就這件事争論沒有任何意義,她卻突然又開始為此抱怨不已。
我毫不懷疑,她也感覺到了空氣中那種緊張的氛圍,這種氣氛跟對其他所有人一樣也對她造成了影響。
恐怕我也是太沉浸于自己的思緒之中了,要不然我本該去試着制止她的。
這場争吵最終是以她将一個鎮紙扔向克雷爾先生,然後沖出房間而告終。
我追着她出去,嚴厲地告訴她,我為她小孩子般的行為感到羞恥,但她的情緒依然處于失控中,我想最好還是讓她單獨待一會兒。
我有些糾結是否應該去一趟克雷爾太太的房間,但最終我想那也許會打擾她,使她更加煩惱。
自那之後,我就一直希望當時要是克服了自己的羞怯,堅持讓她和我談談該有多好。
如果她和我談過,結局可能就會完全不同了。
你也知道,她沒有一個可以傾吐的對象。
盡管我很欣賞有自制力的人,但我也必須很遺憾地承認,有時候這會走到另一個極端。
讓感情得到自然的宣洩應該更好吧。
我回房間的時候碰上了克雷爾先生。
他跟我道晚安,但我沒有理他。
我記得第二天早上天氣非常好。
想必在周圍如此安甯的環境下,一覺醒來會産生一種感覺,那就是每個人都一定不會再做傻事了。
我在下樓吃早飯之前先去了安吉拉的房間,但她已經起床出去了。
我撿起一條她扔在地闆上的破裙子帶下樓,準備叫她早飯以後去補一補。
然而,她已經從廚房拿了面包和果醬出門去了。
于是我自己吃完早飯以後就出去找她。
我說這些是為了說明那天早上我為什麼沒有更多地和克雷爾太太在一起。
可是當時我覺得去找安吉拉才是我的職責所在。
她很淘氣,非常固執,死活不願意補她的衣服,在這個問題上我可沒打算遷就她。
我發現她的遊泳衣不見了,于是就去海灘上找她。
不過無論是水裡還是岸邊的石頭上都沒有她的蹤影,所以我想她也許去了梅瑞迪斯·布萊克先生家,他們倆可是忘年交。
因此我又自己劃着船到了對岸繼續找她。
最終我也沒找到,隻得空手而歸。
回來的時候我看見克雷爾太太、布萊克先生和菲利普·布萊克先生都在陽台上。
那天早上天氣很熱,尤其是在背風的地方,好在屋子和陽台還比較陰涼。
克雷爾太太提議說也許他們會想要喝些冰鎮啤酒。
屋子旁邊有一個維多利亞時期搭建起來的小溫室。
克雷爾太太并不喜歡它,沒有用它來種植物,而是把它改造成了一個類似酒吧的地方,在架子上存放各種杜松子酒、苦艾酒、檸檬汽水、姜汁啤酒等等,此外還有一個小冰箱,每天早上裡面都裝滿冰塊,總是會冰鎮着一些啤酒和姜汁啤酒。
我跟着克雷爾太太一起去那裡拿啤酒。
安吉拉就在冰箱旁邊,正從裡面拿出一瓶啤酒。
克雷爾太太走在我前頭,她說:“我要一瓶啤酒,拿下去給埃米亞斯。
”
現在已經很難弄清當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