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多喜歡自己的生活?你對生活的享受程度及忍耐程度有多高?面對生活,你是活力滿滿,還是敷衍了事?
如果你是被封面上的“快感缺乏”一詞吸引而閱讀本書,那你也許并不抑郁(否則你就該讀封面上印有“抑郁”二字的書了)。
快感缺乏與抑郁不同,前者更可能表現為:當你參與社交活動時,其他人比你更能沉浸其中;當别人玩得很開心時,你會感到莫名的不自在;你覺得自己的生活理應更好……諸如此類的惱人想法在你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你是否感覺自己的世界不再光彩奪目,漸漸褪變成暗淡的灰色?你是否感覺自己的視野仿佛隔着霧蒙蒙的磨砂玻璃,早已失去了清晰的焦點?
如果你體會到上述任何一種感覺,并且需要努力回憶最後一次心情舒暢或放聲大笑(真正的開懷大笑,笑到肚子疼那種)是什麼時候,我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因為在弄清楚這些感覺以前,我和你一樣。
我的“快感缺乏”體驗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不知道這些感覺有名字,或者更确切地說,我不知道怎麼去描述。
最能體現這些感覺的,我認為應該是“嗯”“哦”等敷衍人的字眼。
直到後來,我接到一個電話,這讓我覺得肯定有更好的形式來描述這些感受。
這是幾年前我領會到的情形。
正在閱讀的你請做好準備,保持你的判斷力,因為我要開始介紹這本書的由來了。
早前,為了一本一直想寫的書,我花費數月進行研究并參加各種會議,不斷打磨寫作内容,直到經紀人打來電話告訴我一個好消息,一家大型出版商(迄今為止我遇到的最大型的出版商)說他們想出版這本書,并慷慨地給出五位數英鎊的報價。
在她向我宣布這個我期待已久的消息時,我的回應“恰如其分”。
“不錯……好極了……真棒!”期望中的喜悅并未到來,我仿佛置身事外。
多麼奇怪,我根本沒有任何感覺!
通話結束後,我知道自己應當興高采烈,但實際上卻無動于衷。
沒道理啊!我又沒得抑郁症。
我是一名積極進取、做事認真的職業女性,有一位好丈夫和兩個健康快樂的孩子,剛剛又完成了一個人生目标。
但是,我并不為此感到快樂,反而感到輕微的恐慌。
因為我的待辦事項中将添加一項重大任務(寫完那本書),同時,我還因自己沒有心懷感激而感到内疚。
當我出發去學校接女兒們時,我滿腦子想的都是:“塔尼斯,你到底怎麼回事?”
自那天之後,我開始留意這種奇怪的脫節感。
我對聚會和社交活動毫無興趣,因為參與其中的人看起來都很開心,我就覺得自己必須戴上“開心”的面具。
我一直很喜歡聖誕節,但有時候,哪怕是為聖誕節歡呼喝彩,我也覺得自己像在逢場作戲。
在這期間,我為《泰晤士報》(TheTimes)撰寫文章呼籲關注現代職場母親承受的壓力時,無意中描述了快感缺乏症的一些表現。
“麻木”“遲鈍”“模糊”等詞貫穿全文,我卻想不出有哪個名字能概括這些詞。
我不夠享受生活嗎?這顯然有違邏輯。
畢竟,我一直按部就班地向着“成功”的人生前進。
我所擁有的一切,加在一起等于兩個字:幸福。
但我覺得還是有什麼東西在把我往後拽,讓我無法沉浸在幸福之中。
我明白自己的生活看起來有多麼美好,但我又像個觀察者似的注視着自己的生活。
在這種狀态下,自然是感覺糟糕要多于感覺良好。
事情進展順利時,我幾乎沒有一絲滿足感;若事情進展不順,我就會極度沮喪。
如果把我的心情畫成曲線圖,低落的情緒會是深深的溝壑,高昂的情緒則不過是微微隆起的小土堆。
往日撫慰人心的快樂,如今越發不可得。
聽到最喜歡的歌曲時,我不再興奮難耐。
我的Instagram看上去就像一條由衆人豔羨的美妙經曆拼接縫合而成的被子。
事實上,我不再覺得出國旅行是一場奇妙之旅。
即使來到頗具異國情調的新地方,我也無法盡情領略其中風情。
我想起年輕時,旅行是多麼地讓我興奮。
現在,我隻覺得旅行前的組織安排是一項壯舉,旅行結束後徒增的工作更是令人生畏。
但我有什麼權利抱怨呢?
在我每天收到的新聞推送中,充斥着他人的悲劇以及飽受戰争、饑荒或疾病折磨的人們的生活。
而我作為一個人的需求——食物、安全、工作滿足感和愛——全都得到了滿足。
我得到的甚至還不止這些。
但當你擁有一切之後,去哪兒尋找那缺失的一角呢?
難道我不該知足嗎?盡管告訴自己要振作起來,但這個問題依舊困擾着我。
當然,我不可能是唯一有這種感覺的人吧?
為感覺命名
身為作家,我一直在寫自己需要學習的東西;身為記者,我的工作就是保持好奇心并尋找答案。
于是,我把困擾擱置一邊。
深夜裡,我躺在床上,在回想了這一天自己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後,開始尋求一個解釋。
丈夫在身邊酣睡,我卻偷偷在谷歌上搜索“為什麼我無法享受自己的生活”,這真是太丢臉了。
在尋找答案的背後,還有一個更令人心驚的故事。
在0.63秒内,我的手機裡出現了67.7億條搜索結果。
跳出來的第一個标題是《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這是一種症狀》(Don'tEnjoyAnyAnymore?There'sNameForThat)。
這篇文章是一位心理學家寫的,他把這種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