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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海上漂來的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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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西蒙走到了那個殺人犯的跟前,彎下腰來,一把拉撕掉套在他上唇的假胡子,随之說道;“塞吉爾早已死啦。

    他是盧以茲!他就像該隐[基督教《聖經》中亞當的長子,曾殺害了他弟弟的艾貝爾。

    ]那樣,殺死了他的兄長。

     “羅塞塔可能會活下去,”偵探馬庫斯·奧林斯在他的辦公室中對我們說,“醫師們使她交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好運。

    ” “使我完全不可思議的是,”我轉身對西蒙說,“盧以茲為何要冒如此大的風險槍殺羅塞塔呢?” “這是由于盧以茲出了一個大差錯,而這一個差錯隻有羅塞塔一個人才會發覺。

    當然,我得從頭開始講述此事。

    ” “從對屍體進行防腐開始嗎?他究竟為何要如此幹呢?是想嫁禍于進行祭祀的海神崇拜者嗎?” “這當然是一個因素,但并不是主要的。

    盧以茲之所以進行屍體防腐,最重要的原因是為了隐瞞住殺害他兄長的具體日期。

    我現在确信,塞吉爾早在失蹤前的一個星期就被盧以茲謀殺了。

    ” “那是不可能的!”我立即提出了異議,“塞吉爾要在店中站櫃台,誰都能見到他!另外,那個秘魯人胡安·米拉還同他在遊艇俱樂部見了面,談過話!” “是這樣。

    但是我們早已肯定了一件事:長不長胡子是塞吉爾和盧以茲兄弟倆的唯一區别,你說對嗎?盧以茲在聖誕節以前一個星期的某個時候,毒死了他的兄長,并套上了假胡子,僞裝成了塞吉爾的模樣。

    今晚他在海灘上不是這樣子的嗎?人所共知,他們兄弟倆是輪流掌櫃的,所以不可能同時在商店之中。

    這就非常輕易地為盧以茲提供了假冒的機會。

    為了不讓殺人罪行暴露,他親自為屍體作了防腐,接着把屍體藏了起來,直到聖誕節以後才抛進了海水之中。

    ” “那又為的什麼呢?”我問道,“他的動機是什麼呢?” “盧以茲想得到胡安·米拉走私來的那批哥倫布航海時代以前的藝術珍品。

    我估計,盧以茲或多或少地已經得知了他兄長的違法行為。

    他決定先把兄長幹掉,這樣,就可以獨吞這批價值連城的奇珍異寶。

    接着,盧以茲就冒充他兄長去了遊艇俱樂部,和胡安·米拉見了面;胡安·米拉上了大當,以為來接貨的是塞吉爾呢。

    他以後當然對塞吉爾疾惡如仇,切齒痛恨了。

    ” “難道胡安·米拉一點也沒有覺察到來人是盧以茲,而不是塞吉爾嗎?” “他平時同塞吉爾很少接觸。

    還記得嗎,他們一年中隻見上二三次面。

    也許正是胡安。

    米拉訂來的電話,誘發了這一殺人行動。

    看來,當時準是盧以茲接了那個電話。

    他假裝是塞吉爾,和胡安·米拉通了話,并明确了接頭地點。

    此時他就決定立即殺死塞吉爾,然後喬裝打扮一番,來個招搖撞騙。

    他托辭迷惑了胡安·米拉,假惺惺地表示于次日如數付款可是到了第二天,他宣稱,他的兄長塞吉爾突然失蹤了。

    ” “那麼,木乃伊又作何解釋呢?” “盧以茲在此之前不能讓警方發現塞吉爾的屍體,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塞吉爾已經死了一個星期。

    如果這樣做,胡安·米拉準會發現異常并洞悉其真相。

    既然盧以茲已經作了屍體的防’腐措施,他就着手把屍體似木乃伊般捆紮起來,并将其丢置于海中。

    這樣一來,人們都會誤認為那些信徒們殺死了塞吉爾,并把屍體丢進了海裡。

    至于對屍體防腐一事,也就會被說成是祭祀品制作過程中的一個離奇古怪的方面。

    ” 馬庫斯·奧林斯坐在椅子中顯得異常地激動。

    他問道:“今晚他究竟為何要殺害羅塞塔呢2”“盧以茲憶及了他出現的一個大差錯。

    塞吉爾每年都在聖誕節前好幾天就給孩子們寄出聖誕卡。

    我曾去郵局詢問了一下,如果聖誕卡在聖誕節以前到達收件人的手中,它就得在五六天以前寄出。

    羅塞塔已經抱怨過塞吉爾,說他今年竟沒有給孩子們寄贈聖誕卡。

    盧以茲對此當然就恐懼萬分。

    他擔憂羅塞塔很可能會意識到,他的前夫死亡的确切時間要比一般的說法早得多。

    如果羅塞塔一旦發覺并揭露出此事,對盧以茲來說,将無疑是緻命的。

    為了來個殺人滅口,今晚他在上唇套上了假胡子,把自己僞裝了一番,混入人群之中,一埃羅塞塔化妝成女海神耶曼雅從海中出現之際,一槍把她射死,妄圖把羅塞塔之死和信徒們的祭祀再次聯系在一起。

    ” 西蒙稍作停頓以後,繼續說着:“當羅塞塔化妝成女海神耶曼雅在海邊出現之時,我似乎覺察到了某種不祥之兆。

    我迅速觀察着人群中的異常情況。

    當有人握着槍擡起手的時候,我就不顧一切地呼喊着向羅塞塔沖去,警告她不能走近人群,但當時海灘上歡呼狂叫,人聲鼎沸,她根本就不可能注意到我。

    槍聲終于響了起來……”偵探馬庫斯·奧林斯欽佩地點着頭說:“你可真是位多謀善斷,料事如神的超群絕倫者,西蒙·亞克先生。

    你對整個案件怎麼會如此一清二楚的呢?” “你不妨看看下面一些事實:塞吉爾竟會離奇地不給孩子,們寄贈聖誕卡;兄弟倆竟會長得如此驚人地相似;塞吉爾竟會中毒而死,試問,有誰能輕易地下手毒死他呢?隻有同他居住在一起的人;有人競為屍體作了防腐,而且把屍體似木乃伊般緊緊捆紮起來。

    這樣做必須有秘密的地點和足夠的時間,有誰最有這種可能呢?最後一點,盧以茲在陳述中出了一個大漏洞:在聖誕節的前一天,他告訴胡安·米拉,塞吉爾失蹤了。

    可是他後來對我們說,在聖誕節的早晨,他才意識到塞吉爾失蹤了。

    ” 我們和偵探馬庫斯·奧林斯先生告别以後,西蒙提議去海灘溜達閑逛一會。

    海灘的沙地上還留存着各種各樣的亂紙碎片、比比皆是的蠟燭殘樁、東倒西歪的香槟酒瓶子等等。

    女海神耶曼雅未曾把香槟酒取走,然而灑瓶裡的酒卻早被别人喝個光啦。

     “看,費利克斯·布賴特先生在那兒。

    ”我指着海邊的一個孤零零的身影說,“哦,是他。

    ”西蒙點着頭。

     我們走近費利克斯·布賴特的時候,他轉身迎了過來:“你們把案子全部了結了,是嗎?” 費利克斯·布賴特的語音中幾乎帶着哭腔。

     “是的。

    ” “可是你們是為警方出的力,而不是為我幹了事。

    ” 西蒙點了點頭說:“你把我從紐約召來,是為了尋取那些藝術珍品的,對嗎?你作為塞吉爾的律師,對于他和胡安·米夥搞走私文物一事,絕對不會一無所知的。

    塞吉爾被謀以後,你本人一直想得到那些走私來的奇珍異寶。

    我講的話未有毫厘之差吧?”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的呢?” “一直到昨晚才知道的,”西蒙說,“槍聲響過以後不久,我就找到了那位醜陋的老年女巫班伯·英。

    我同她就在海灘上散着步閑聊了一會。

    你花了錢求她蔔算的是——那些走私來的稀世珍寶存放之确切處所。

    ” “可她一無所知唉。

    ” “她當然不可能知道。

    她的精神世界僅由一些虛無缥缈的東西構成的。

    你确實是白費錢了。

    ” “可是,你已經知道了吧?” “我能猜嘛。

    那些哥倫布航海時代以前的藝術珍品肯定全部安放在盧以茲店中的陳列框架上,就像其他存貨那樣貼有價格的标簽,等候着賣給從美國來的豪商巨富和頭面人物。

    ” 費利克斯·布賴特歎了一口氣說:“警方會先一步抵達那兒。

    我已沒有任何分兒的了。

    ” “現在已是新的一年了,我的朋友,”西蒙說,“新年,這是一個新的開端,應該把那些陳腐的想法遠遠地抛之腦後。

    請你和我們同返旅館,好嗎?在我們飛返紐約之前,一起喝上一杯告别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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