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08 獨角獸的女兒

首頁
離這兒不遠。

    一個叫奧林匹斯的鎮子。

    翻過山,再走十五英裡就到了。

    我想鎮名也是由此而來吧,雖然奧林匹斯山并不在那兒。

    ” 我向他出示了名片。

    “瞧,我必須見克羅斯的妹妹,這對我很重要,因為他的手稿就是交給我的。

    我得知道她的地址。

    ” 他考慮了一會兒,然後回答,“我認為告訴您無妨。

    地址是奧林匹斯鎮,希爾賽得路,黑澤爾·菲尼克斯家。

    ” 我把地址記錄下來,并向他表示感謝。

    回到車上,我将獲得的信息告訴了西蒙。

    “那兒不算遠。

    我們開車翻過那山,去找他妹妹吧。

    也許她能告訴我們一些關于克羅斯的事情。

    ” “正有此意,”他贊同道,我第一次在他眼中捕捉到興趣盎然的光芒。

     “恐怕這一次你不會遇到需要你出馬的惡魔了,”我說。

     “别太肯定了,夥計。

    在奧林匹斯可能有神,而有神的地方就會有魔。

    ” 我們花了一些時間才找到黑澤爾·菲尼克斯的家。

    希爾賽得路如其名(Hillside,即山側),沿着山的一側往前伸展開去。

    這個地方位于卡特斯基的東北角,而那些山雖然并沒有遠看時那麼陡峭,卻仍然充滿了壓迫感。

     屋子到路邊有一定的距離,幾乎被茂密的樹叢完全掩蓋住了。

    這可能就是哈維·克羅斯在手稿中描述的森林。

    于是我進一步聯想到,他該不會就是在這屋子裡寫下那本書的吧。

     将車停在漫長車道的盡頭之後,我們近距離地查看了這個地方。

    這是一棟小房子,外觀猶如一個不修邊幅的人。

    總體印象就好像是建築物長出了翅膀——或者觸須——借此擴大了自身的領土。

    “這棟房子就像過度亨饪過的姜餅,”西蒙發出這樣的評論。

     我們拍了一下巨大的青銅門環,起初沒有人應門,我們正要離開時,聽見屋子後方傳來電鋸的聲音。

    我們繞到後面,途經一個空心磚砌成的車庫,最後發現一個苗條的年輕女子正在後院切割小圓木。

     “對女人來說,這可不是輕松的活,”話剛出口,我就開始後悔這句帶着性别偏見的開場白了。

     她轉過臉來,狐疑地看着我們。

    “你們找我有事嗎?” “我們想找黑澤爾·菲尼克斯。

    ” “我就是。

    ”她放下鋸子,在牛仔褲腿上擦了擦手。

    我介紹了西蒙和自己的身分,于是她和我們握手緻意,不過當聽到我的名字時,我覺得她的視線好像變得嚴峻起來。

     “菲尼克斯女士,我們是為了您的哥哥,哈維·克羅斯而來。

    ” “哦?” “你也許已經認出了我的名字。

    他就是從我的辦公室跳下去的。

    ” “是的,我知道。

    ”她維持着一成不變的表情。

    她仍可算是一個具有魅力的女人,雖然年屆三十,但你會想看到她露出笑容的模樣。

    遺憾的是,我沒說什麼能夠制造笑點的話語。

     “他臨死前留給我一份他寫的稿子。

    名字是獨角獸的女兒。

    糟糕的是,事發後現場一片混亂,那份手稿也不知所蹤。

    我敢肯定它遲早會出現的,不過在那之前,我不知道您這裡是否有那份稿子的備份可供我一閱。

    我覺得這是我欠你哥哥的。

    ” 她将襯衣衣袖擄起,露出纖細的胳膊。

    陽光正烈,她眯起眼睛盯着我看。

    “在我看來,您欠他的遠不止讀一份稿子這麼簡單。

    你必須對他的自殺負責。

    ” “不是這樣的,我向您保證。

    我們當時正準備進入主題,幾乎還沒談什麼實質性的東西,所以肯定沒有什麼話語能夠導緻他突然做出跳窗的決定。

    ” “既然您這麼說,我了解了。

    不過對那份手稿,我什麼都不知道。

    ” “他是在這裡創作的嗎?” “誰告訴你他住在這裡的?”她尖銳地問。

     “郵局的工作人員提到了您。

    是他把您的地址告訴我的。

    ” “唔,他準是誤會了。

    我哥哥住在紐約。

    他隻是偶爾來這裡看望一下我。

    ” “原來如此。

    您和丈夫一起住嗎?” “我還是單身。

    ” “哦?我看您的名字和您哥哥不一樣,還以為——” “我沒結婚,”她沒有就此作任何解釋,隻是重複了一遍前面的說辭,然後彎下腰再次操起電鋸。

     “謝謝您的幫助,菲尼克斯小姐,”我小聲說道,接着我們便離開了。

     “有些不尋常,”返回停車處的路上,西蒙這麼說道。

     “我也這麼認為。

    ” “你有沒有注意到路邊那個郵箱上的名字?” “沒有,”我坦承自己的疏忽。

     “去看一下。

    ” 我照做了,郵箱上貼了一小張紙,上面印了兩個名字: A.格裡芬 H.菲尼克斯 “看來她和某個男人在這裡同居,”上車後我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也許吧。

    ” “也可能是個女孩。

    ” “夥計,你現在就這麼急着打道回府嗎?” “也不一定啊。

    ” “這個案子——如果可以稱之為案子的話——令我感興趣。

    我想到周邊街坊鄰裡轉轉,打探一番。

    ” “關于哈維·克羅斯?” “不,當然是A.格裡芬和H.菲尼克斯。

    ” 沿着希爾賽德路一直開,沒有發現附近有别的住家。

    等我們終于找到一個房子可以把車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将近一英裡之外了。

    一對老夫妻住在那兒,他們表示對自己的遠距離鄰居一無所知。

    不過在下一個十字路口,我們的運氣有所好轉。

    那是一個叫做布拉克的鄉村之家的雜貨鋪子,接待我們的是一個叫做山姆·布拉克的矮壯男人。

    他三十歲出頭,蓄着短須。

     “黑澤爾·菲尼克斯?當然知道,她來這兒采購的。

    大部分時間她一個人住在那邊,不過這個格裡芬周末會過來和她一起過。

    我猜他是在紐約工作的,誰願意每晚花兩個小時從公司回家呢。

    ” “他長什麼樣?”我問。

     “我看和她年齡相仿吧。

    三十出頭的樣子。

    安靜的家夥。

    我覺得像是個搞藝術的。

    ” “如果他是每周末過來的話,那麼今天他應該就在這兒呀,”我指出這點。

     “你說的沒錯。

    我十分鐘前還看到他從這兒開過去。

    車裡面還有個人,不過我沒看清楚是誰。

    ” “是什麼樣的車?” “一輛藍色福特,那是他一直開的車。

    他是朝着黑澤爾家的方向去的。

    如果你們剛才是從那邊過來的話,應該能看到啊。

    ” 我謝過他之後,我們回到車上。

    “你怎麼認為,西蒙?要再去找一次黑澤爾·菲尼克斯嗎?” “那應該會很有趣,”他贊同道。

    “這是個有趣的鄉村。

    ” 我們沿着希爾賽德路往回開,半路上我看到了那輛藍色福特停在路肩,車裡沒人。

    我把車停在福特前面,和西蒙下了車。

    “他們在這裡停車,能去哪兒?”我說。

    “這裡除了樹林什麼也沒有。

    ” “我們轉一圈看看,”西蒙建議道。

     于是我們朝着樹林裡走了一段,四周很快暗了下來,我們身處微弱光線的包圍之中。

    這是個令人不安和過度安靜的場所,我很想立即轉身逃離。

    “他可能和某個女孩在這兒幹好事,”我說。

     “安靜,”西蒙舉手提醒我小心。

    “你沒聽到什麼聲音嗎?” 附近某個地方傳來草叢被分開時淅淅簌簌的聲音,好像是有人在樹林裡奔跑。

    我們停止移動,保持在原地不動,那聲音越來越近了。

    下一個瞬間,一個男人闖入我們的視線。

    他臉上和胸口都是血,一開始我沒能認出他來,但他好像認識我。

     “老天,西蒙!” “快!他需要幫助!” 男人癱軟在地上。

    他伸出一隻顫抖不已的手,說出了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