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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獨角獸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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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兇手已經在死者身上拿到了稿子,凱特·塔洛斯就不用到這裡來了。

    ” 我們繼續着凱特進行到一半的搜查,不過什麼也沒找到。

    又過了兩個小時,我打算放棄了。

    “西蒙,奧林匹斯警方早晚會聯絡紐約同事來這裡搜查的。

    要是被他們發現,我們會被誤認為是闖空門的不法分子的。

    ” “你說的固然沒錯,不過奇怪的是,直到我們完成搜查工作之前他們仍未出現。

    ”他又露出了一幅早知如此的表情,這讓我有點惱羞成怒。

    “就好像刻意算好了時間,在公寓被搜索之前,他們都離得遠遠的。

    ” “行了,那女人搜過了,我們也翻了個遍。

    這兒壓根沒什麼手稿,”我說。

     “先别這麼肯定。

    ” “那份稿子有一英尺半那麼厚,西蒙——足足三百五十頁!剩下還沒找過的地方不可能藏得下它。

    ” 他站在房間中央,緩緩地環顧四周。

    “夥計,你的錯誤在于把它當成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就像一本書。

    但如果是三百五十張分開的稿紙呢?” “你說什麼?” 他大步走向七幅畫作中最靠近我們的一幅,把它從牆上取下來。

    找到了,畫的背面貼着一沓機打手稿。

    “瞧見了吧?把稿子分成七份,然後貼在這些畫的背面,這樣每部分就隻有不到四分之一英尺厚了——考慮到畫框的厚度,就很難被人注意到了。

    ” “你是怎麼想到的?” “因為這些畫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鑰匙。

    當這間公寓的其它地方都遍尋不着之後,唯一邏輯上有可能的藏匿點就在這兒了。

    ” 我們迅速把這些稿子整理成完整的一份,然後西蒙在廚房裡坐下來開始閱讀。

    “警察那邊怎麼辦?”我問。

     “他們不會來的,我們在這裡很安全。

    ” “你怎麼知道?” 但他沒理我。

    那份稿子已經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于是我也加入了閱讀的行列,不過才過了一會兒,眼皮就開始感到沉重。

    哈維·科洛斯并不是一個優秀的散文家,看來他那不期而至的死亡至少對文學界沒造成什麼損失。

     西蒙一整夜都在讀那份稿件,而我就在長凳上打盹。

    當他把我從睡夢中搖醒的時候,已接近黎明時分了。

    奇怪的是,西蒙看上去神采奕奕,好像剛剛睡了個好覺似的。

    “有什麼收獲嗎?”我問。

    “該不會像頭二十頁那麼糟吧?” “這稿子講了一個故事。

    ” “森林裡的女孩嗎?這已經不新鮮了,”我提醒他,“《綠色公寓》你知道嗎?[GreenMansions,WilliamHenryHudson著于1904年,講述了一個發生在圭亞那叢林的愛情故事,充滿異國情調。

    ]” “但是這個女孩隻是七個孩子中的一個,手稿後半部分有一段倒叙講述了她是如何來到森林的。

    ” “我知道。

    她是獨角獸的女兒。

    ” 西蒙正準備開口,門口的一陣騷動分散了他的注意。

    西蒙迅速穿過客廳來到門邊,然後一把拉開門,門口的人差點整個摔進屋來。

    原來是凱特·塔洛斯,她深吸了一口氣說,“我又回來了。

    ” “在早上五點這種時間?”西蒙說。

    “還要來找那份稿子啊?” “不是。

    我隻是想你們可能還沒走。

    我要帶你們去見她。

    ” “那個孩子?” 她點了點頭。

    “希望現在還不算太晚。

    ” “你覺得來得及嗎?” “如你所說,已經有兩個人送了命。

    我一整晚都沒睡好,腦子裡想的全是這件事。

    ” 我實在忍不住了。

    “你們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路上有的是時間,”西蒙說。

    “現在先上車,回奧林匹斯去。

    ” 星期天早上哈迪遜的交通狀況看上去好到令人意外,然後我忽然反應過來現在才七點鐘不到。

    我專心駕車,西蒙和凱特·塔洛斯在旁談話。

     “你怎麼知道有七個人的?”她問西蒙。

     “因為格裡高利畫了七幅畫。

    當然,我認得其中一些名字,例如菲尼克斯[Phoenix,鳳凰。

    ]和格裡芬[Griffin,獅身鷹首獸。

    ],然後再将名字和畫作聯系起來就并非難事了。

    比較合理的推論就是,你們一共有七個人。

    ” “那孩子呢?” “它被寫實地畫在獨角獸旁邊,而不像别的畫那樣采用了象征性的畫法。

    這就說明真有這麼個小孩存在,也進一步證明哈維·科洛斯的手稿是紀實而非虛構的。

    ” 從後視鏡裡,我看到她在點頭。

    “阿什愛那個孩子,所以他要把那個孩子的真實樣子畫出來。

    ” “誰能救救我,告訴我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我問。

     “故事要從很久以前開始說起,”西蒙回答,“十多年前,那是一個混亂的時代:反戰情緒,無常的生活方式,非主流文化盛行,濫用毒品。

    哈維·科洛斯描述的就是發生在這樣背景下的故事。

    七個人——四男三女——走到了一起,在卡特斯基的一個公社開始生活。

    他們給自己取了神話裡面動物的名字,原因一方面可能在于這個公社靠近奧林匹斯鎮,另一方面他們可能自認為是古希臘的神。

    但是後來他們發生了争執,其中一個男人徹底離開了這個公社,仍留下來的人們便詛咒他。

    有個女人為其中一個男人産下一個孩子,她決定将孩子在森林裡放養,像野生動物那樣自由成長。

    團體成員們共同喂養這個小女孩,但是沒人想過要送她去學校或者讓她和其他孩子一起玩耍。

    ” “這就是獨角獸的女兒啊,”我說。

     “是的。

    而哈維·科洛斯正是那個離開團體的成員,不過他仍和團體中的至少某一人維持着聯系。

    那個人是你吧,塔洛斯小姐?” “沒錯,”她承認道。

    “哈維離開後,我确實見過他。

    其實我們後來都見過他,除了獨角獸。

    有時候哈維甚至還會回來,住在菲尼克斯的家裡。

    不過周末除外,因為周末格裡芬會來。

    他害怕格裡芬,因為那個孩子的關系。

    ” “格裡芬是那個孩子的父親?” “是的。

    手稿裡沒提到嗎?” “沒說太多,不過看起來有可能。

    ” “你不介意告訴我誰是格裡芬吧?”我問。

     “那再明顯不過了,夥計。

    奧林匹斯的那個郵箱上寫着A.格裡芬,這間公寓則是A.格裡高裡。

    再來看小女孩的肖像畫,畫風如此細膩,可愛的細節一覽無遺,這說明她更可能是畫者本人的女兒。

    格裡芬和格裡高裡是同一個人。

    這也能解釋為何格裡芬總是周末出現在奧林匹斯——因為他周中要來海王星圖書上班。

    身份之謎對你來說應該沒什麼意外的,因為布拉克先生在商店告訴我們格裡芬駕着他的藍色福特剛剛經過——那不就是格裡高裡平時開的車嗎。

    ” 凱特看起來很驚訝。

    “這麼說你們也認識布拉克?” “噢,是的。

    我們幾乎知道所有這七個人的身份。

    ”然後西蒙轉過來對我說,“他們中有的人永久性地改了名字。

    其他人則是在公社裡使用,比如尤尼空[即Unicorn,獨角獸。

    ],格裡芬和多拉貢[即Dragon,龍。

    ]。

    回到城市後,就改回正常的名字。

    ” “這些名字分别是什麼?”談話實在有趣,不知不覺我們已經抵達了目的地。

    這時才八點不到。

     “格裡高裡的畫作裡共有七種生物。

    灰燼中起飛的鳥代表黑澤爾·菲尼克斯。

    守護克利特島的青銅男子就是我們身邊的這位塔洛斯小姐。

    阿什·格裡高裡就是格裡芬,那個長着翅膀的獅身獸。

    薩姆·布拉克,我們在商店遇見的老闆,是伊斯蘭教裡的野獸,一個長着女人面孔和孔雀尾巴的有翼飛馬。

    再用排除法我們可以得知哈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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