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的現象,但是為經濟打算而生男育女,至少是一件打算得不大精到的虧本生意。
從表面上看,“一個孩子在一小時中所受到的幹涉,一定會超過成年人一年中所受社會指摘的次數。
在最專制的君王手下做老百姓,也不會比一個孩子在最疼他的父母手下過日子為難過。
”(同上注)但是性質上嚴父和專制君王究竟是不同的。
所不同的就在教化過程是代替社會去陶煉出合于在一定的文化方式中經營群體生活的分子,擔負這工作的,一方面可以說是為了社會,一方面可以說是為了被教化,并不是統治關系。
教化性的權力雖則在親子關系裡表現得最明顯,但并不限于親子關系。
凡是民族性的,不是政治性的強制都包含這種權力。
文化和政治的區别是在這裡:凡是被社會不成問題地加以接受的規範,是文化性的;當一個社會還沒有共同接受一套規範,各種意見紛呈,求取臨時解決辦法的活動是政治。
文化的基礎必須是同意的,但文化對于社會的新分子是強制的,是一種教化過程。
在變化很少的社會裡,文化是穩定的,很少新的問題,生活是一套傳統的辦法。
如果我們能想象一個完全由傳統所規定下的社會生活,這社會可以說是沒有政治的,有的隻是教化。
事實上固然并沒有這種社會,凡是鄉土社會卻是靠近這種标準的社會。
“為政不在多言”、“無為而治”都是描寫政治活動的單純。
也是這種社會,人的行為有着傳統的禮管束着。
儒家很有意思想形成一個建築在教化權力上的王者;他們從沒有熱心于橫暴權力所維持的秩序。
“苛政猛于虎”的政是橫暴性的,“為政以德”的政是教化性的。
“為民父母”是爸爸式權力的意思。
教化權力的擴大到成人之間的關系必須得假定個穩定的文化。
穩定的文化傳統是有效的保證。
我們如果就個别問題求個别應付時,因為每一段生活所遇着的問題是不同的。
文化象是一張生活譜,我們可以按着問題去查照。
所以在這種社會裡沒有我們現在所謂成年的界限。
凡是比自己年長的,他必定先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