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五指分開,刀尖從指縫裡當當當地一路刺過去,滿臉無所謂的樣子,全程沒低過頭,眼皮眨都沒眨一下。
然後他将刀一橫,遞給倪向東。
倪向東笑着,并沒急着接刀,反倒是曹小軍一下子沖上去,奪過刀就開始紮。
吳細妹提着氣,看刀刃噌噌噌地在他指縫間跳躍。
中間出了差錯,噗的一聲,直紮中無名指。
最末一節指骨,皮肉先是泛白,猩紅接着就跟着湧出來了。
她驚呼,店裡姑娘也跟着倒吸氣,可曹小軍一聲沒吭,努着腮将刀拔出來,沒事人一般繼續往下刺,直刺到五根手指都輪了一遍,才猛地使勁,朝下一掼,将刀尖狠插進桌子。
“夠了嗎?”
他仰起臉,就那麼直勾勾地瞪着男人,多餘的話一句沒有。
“嗳,好聚好散的事,幹嘛非弄得見血呢。
”
簾子一挑,道哥打暗處出來,邊走邊理衣服。
臉上笑呵呵的,擡手卻給了手下一耳光。
“不懂事的雜碎,也不知道挑個時間胡鬧,擾我瞌睡。
”
他跌坐進沙發,點起根煙,饒有興趣地打量起曹小軍。
曹小軍也毫不畏懼,一雙牛眼鼓鼓地盯回去,手上的血還在滴,滴到地上,他懶得去看。
道哥先收回了目光,轉而乜斜着吳細妹。
“想好了嗎?我可是一直很照顧你的,分賬也公道,你去外面掃聽,誰能給到這個待遇?”他撣撣煙灰,“你這樣突然撂挑子,是讓我為難。
你也不想想,當初是誰收留了你。
”
“謝謝道哥,但我确實不能再做了。
”
“為什麼?給我個理由。
”
目光順着她的臉,向下遊走,像一隻手。
“是嫌錢少還是——”
眼和嘴同時滑到微突的小腹,一并停住。
吳細妹向後躲閃,下意識遮住肚子。
她知道,自己瞞得了倪向東,卻瞞不過這個閱人無數的老狐狸。
果然,道哥點點頭,摁滅了手裡的煙,也松了口。
“明白了,人各有志,我不強留。
這樣,你給我點時間,培養新人接你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