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
“三個月,你免費幹活,期間收益全部歸我,然後你走人。
”
不是商議,是通知,誰都知道,道哥出口的話,沒有讨價還價的餘地。
“三個月,”吳細妹算着時間,“道哥,我怕我——”
道哥若有所思,手托下巴望着她那張依然孩子氣的臉頰,最終投降般揮揮手。
“行吧行吧,就一個月,誰讓我喜歡你呢。
”
就在三人千恩萬謝轉身出門的時候,一直望着天花闆的道哥,忽然又叫住了她。
“我會看相你信嗎?”
倪向東哼出聲來,道哥并不理會,隻顧盯着吳細妹。
“小妹,女人家賭不得,錯一時累一世,萬要小心。
”
今日便是約定的最後一天。
時間一到,吳細妹抓起鈔票和剩下的槟榔,一股腦塞進來接班的姑娘手裡。
她颠着腳步,笑着奔出去,跳向倪向東,撲了個滿懷,一旁的曹小軍也跟着樂,隻是一别過頭去,那笑便沒了蹤影。
三個人,兩輛摩托,唱着叫着,一路到了海灘。
吳細妹的細高跟在堤壩上走得歪歪扭扭,幾近跌倒,曹小軍下意識伸出手,又手肘一彎,裝作撓頭。
他看着倪向東自然地環住她的膀子,兩人并着胯,你頂我,我頂你地嬉鬧着向前走。
他跟在後面,越走越慢,直至停了腳,也無人發現。
正是日落時分,倪向東沐着晚霞的金粉,點了根煙,默默盯着海浪,不知在想些什麼。
火光跳動,映着遠處燈塔。
吳細妹昂起頭,注視着愛人金黃色的面龐,迷醉地望向他瞳仁裡的倒影。
他在笑,她便笃定自己也是快樂的。
怎麼會不快樂呢?
那個秘密正在體内跳動,生長,将他與她的命運聯結在一起。
海面波光粼粼,海鳥盤旋着嘶鳴。
夕陽爆發出最後一道耀眼的光,紛紛揚揚地飄灑,橙紅色的世界,像是家鄉的大火無聲落地。
她突然伸手奪走了煙,而後閉上眼睛,任憑那個秘密脫口而出。
“你要當爸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