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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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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赤紅的夕陽散在海面上,燃燒的瑰麗,橙紅的光彩映入眼底,喚起某種早已褪了色的記憶。

     他忽然想留在這裡,或許,寶珍也會留戀這片海呢? 在家庭小旅館醒來的第二天,徐慶利照舊是去找工作。

     依然是力工的活,他對自己的認知已經十分清晰,沒學曆,沒樣貌,笨嘴拙舌,能夠出賣的,左不過是這身腱子肉,以及小夥子的精氣神。

     他在話劇社做過一段時間的場工,工資不算多,一天隻有60塊,基本上要呆滿12個小時,随時待命,不過他也不在乎,本身也沒别的地方可去。

     後來又經工友介紹,去外面接了些搭台、拆台的活計,更累,但是掙得也更多。

     他們一行人常常蹲在商場外面,等衣着光鮮的男男女女走淨了,等櫥窗裡的輝煌燈光熄滅了,才像牲口一樣把重貨抗上背,呼哧呼哧地搬進貨梯。

     空無一人的商場,他開縫的膠鞋,踩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磚上。

     這座城市的繁華不是給他的,但是城市的繁華,卻有一部分是他給的。

     想到這裡,徐慶利得意地笑了,左臉的疤痕也跟着扭,倒影在對過兒時裝店的玻璃門上,也沖着他笑。

     在劇院幹的久了,老闆也十分賞識他的人品,想要給他轉正,如此一來,待遇能更高些,聽說還可以包住宿,徐慶利自然開心,可是當他聽到要上交身份證,統一登記的時候,他蔫了,慌忙擺擺手,拒絕了好意。

     轉過臉來的周一,他結過工錢,沒跟任何人打過招呼,跑了。

     一個星期後,他尋到了一處工地。

     城市發展蓬勃,林立高樓拔地而起,源源不斷的新項目等着推進,一摞摞的繪圖紙等着落地,大小工地眼下正是缺人的時候。

     所以,當徐慶利頂着臉上的疤站在那時,招工的沒有多問。

     在這幹活的,誰還沒點過去?誰還沒吃過點生活的苦頭呢? 要是真細問起來,一個個的,都有故事,各有難處,他懶得去問,他無暇惦念衆生皆苦,他腦子裡隻記得逼近的工期。

     于是咂咂嘴,上下掃量,好在這小夥子肌肉緊繃,一看就是幹活的料。

    談好價格,便丢給他一頂黃帽,喊過來一個老工領着,帶着四處轉轉,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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