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喝多了酒,意外吐露出深藏的秘密,原來三人早在那個月夜便打過照面,原來命運的繩索早在十多年前就打下了死結,這是個困局,誰也别想掙脫出去。
想不到,他忍了這麼久,藏的如此深。
今日這番半遮半掩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是警告?試探?暗示?還是僅僅是酒後失了言?
該信任他嗎?要威脅他嗎?還是打開天窗把話挑明?
曹小軍喝着酒,腦子亂成一片,吳細妹不住瞥他,他隻作看不見。
等送走了東子,夫妻二人相對而坐,半晌才開口。
“小軍,他會不會——”
“不會,他不是那樣人。
”
雖然心底打鼓,可曹小軍嘴上還是硬,替東子找補。
“你知道?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吳細妹哼笑,“現在人家在暗,我們在明,把柄被人捉住了。
”
“他不一定看清什麼——”
“要賭嗎?賭什麼?咱倆的命?天保的命?”吳細妹歎氣,“要我說,還是搬家吧。
”
她望了眼沉沉睡去的天保。
可憐孩子病情剛穩定些,慢慢跟上學校的進度,他們适應了琴島的水土,手頭也攢下些許餘錢,若是一搬家,一切又要從頭來過。
“總搬家不是辦法,他能尋到這裡,也定能跟着我們再走,”曹小軍搓着眼,“不能一輩子躲,不能再躲了,就是咱倆可以,天保還能一輩子藏在暗地裡,不做人了?”
“那你說怎麼辦?”
“我——”
那個念頭一閃,曹小軍吓得一激靈。
他知道,那就是答案,他和細妹想到了同一個答案。
他知道隻能那樣,可不願早早妥協,隻一秒一秒地生捱着。
“你先睡吧,我再想想。
”
想什麼,隻能那樣,他知道,可他不願承認。
吳細妹迷迷糊糊睡了過去,曹小軍倚在床頭,看着她熟睡的側臉。
那人不死,總歸存着個危險,是懸在頭頂随時會劈下來的斧子,苦心經營的家庭,也許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他個人願意去信任他,可這信任總歸有個年限,如今兩人是兄弟,誰能保證以後呢?若是二人反目了呢?若是哪天倪向東的屍首重被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