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才博得一個虛名,掙了一百萬,還要跟别人分賬。
那個狗屁導演,拍的狗屁電影,票房竟然過億,憑什麼?!
人群散去,牆壁和屋頂又遮蔽了陽光,耳邊終于聽得到何畏的聲音了。
“喂,你沒事吧?”
曹洵亦看見何畏正在拍自己的臉:“你說,《噪聲》會是我名氣最大、最值錢的作品,是嗎?”
何畏點點頭:“當然。
”
“它能值多少錢?”
“一兩千萬吧。
”
“到不了一個億?”
“大哥,你想什麼呢?我怎麼說也隻是藝術品市場的新人,本事再大,也折騰不出一個億啊,除非等個三五年的。
”
“我要馬上,盡快!”
“你這太強人所難了。
”何畏坐到地上,挨到曹洵亦旁邊,低着頭思索了一會兒,“其實也不是沒辦法,如果去找那個人的話,别說一個億,我估計兩個億都有可能。
”
“真的嗎?”
何畏摸出電話,撥了一個号碼,隻響了一聲,羅宏瑞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何先生,考慮清楚了?”
何畏把電話放在地闆上,他和曹洵亦兩個人蹲坐着,像兩隻凝視屏幕的猴子。
“羅總,你之前說的合作模式,能把曹洵亦的作品運作到什麼價位?”
“我喜歡你這種直接的問法。
這麼說吧,《英雄主義》拍了三百萬,這個紀錄非常高,比一般青年畫家的首拍高出十倍不止,所以,如果是企業化運作,曹洵亦最有名的作品應該能過億,這也是頂級國畫家的水平。
這個圈子裡很多人其實不懂藝術,他們隻追逐名氣。
投資行為嘛,名氣大的升值空間大,願意掏錢的自然就多了。
可惜啊,我這一番折騰,便宜了龍鎮。
你是怎麼搞的嘛,《噪聲》怎麼會在他的手上?”
何畏看了曹洵亦一眼:“如果我告訴你,《噪聲》的真迹在我這呢?”
“那當然最好啦,不過龍鎮那幅在節目裡出現過,還是曹洵亦親自帶去的,不可能是假的吧?”
“這你就别管了,你等我消息吧。
”
挂了電話,兩個人沉默了一陣,曹洵亦摸了一根煙出來,何畏替他點燃。
“怎麼說?”
“幹!”
“爽快!”
曹洵亦站起身,晃了晃發麻的腿:“你看看冰箱裡還有什麼,晚上吃燒烤!”
趁着何畏在廚房忙活的工夫,曹洵亦将自己的五十多幅畫搬上露台。
等何畏帶着酒水食材上來的時候,曹洵亦已經把畫堆在了露台中央。
何畏瞪大了眼睛:“你要幹什麼?!”
曹洵亦往畫上澆了燃料,擦了根火柴丢進去,接過何畏手裡的啤酒,一邊喝酒,一邊看着十幾年的心血熊熊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