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到地獄裡去。
”
龍鎮翻個白眼:“你還是沒有解釋,我為什麼要跟你合作?我恨不得你馬上身敗名裂,十倍、百倍地報複你,憑什麼要陪你玩行為藝術?”
“你自己也說了,你要十倍百倍地報複我,你就不想等我到了更高的地方,再把我踢下來嗎?”
“那是什麼時候?”
“三天後,他們拍賣《噪聲》,就在落槌的那一刻。
”
拍賣行、信托公司、銀行,全都搞定了,隻要《噪聲》落槌,資金就會湧進基金會的賬戶,但這并不是他們最關心的事情。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還要等到散場?!你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羅宏瑞已經盡量壓低聲音了,語氣裡的鄙視和憤怒還是讓何畏漲紅了臉。
“我有預案,如果有情況,他會跟我說,我打過電話了,家裡隻有他和孩子,那就說明沒事……”
“你他媽的,這叫沒事?你放了一個來曆不明的人去你們藏身的地方,而且很可能是龍鎮,你覺得他會幹什麼?會在沙發上幹坐着嗎?他不會藏起來嗎?是你傻還是他傻?”
嚴自立他們出來了,羅宏瑞換了一副表情迎上去,一通吹捧之後,将嚴自立送上汽車,陸昭落在最後與他握了手。
汽車遠去,留下一陣涼風,吹得羅宏瑞徹骨生寒。
他待了好一會兒,直到何畏叫了他的名字,才回過神來。
“快,趕緊,開我的車去,現在就去。
”羅宏瑞拽着何畏,朝停車場狂奔,“我們得把曹洵亦轉移走,馬上!”
兩個人上了車,羅宏瑞一腳油門,差點撞上保安。
“小馮,你回酒店了嗎?嗯,有個急事,你馬上去郊縣租套别墅,對,郊縣,越遠越好,要獨棟,不要聯排,嗯,現在就去,越快越好。
”
車行了好一會兒,何畏才開口說話:“這麼點時間,能找到嗎?”
“他比你可靠。
”
何畏搖下車窗,讓冷風灌進來,沒吹幾秒,羅宏瑞又将窗戶關上了。
“我先跟你交底,這件事已經通天,超出了我的控制範圍,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得把這個秘密捂住。
”
“多大的代價,具體是多大?”
羅宏瑞沉默了半晌:“你知道什麼人最能保守秘密嗎?”
道旁的樹飛一般向後退去,就像時間機器運行時的波紋,何畏望着它們,心底想着如果回到從前,自己會不會慫恿周小亮自殺。
“都到這一步了嗎?”
“你要是龍鎮,知道曹洵亦還活着,能忍着不把這件事捅出去?一旦曝光,你們兩個成詐騙犯也就算了,該罰款就罰款,該坐牢就坐牢,我淪為笑柄,我的公司完蛋,也不跟你們計較了。
可上面的人怎麼辦?你綁架了他們的政治前途,讓他們出了醜,他們會放過你們嗎?會放過我嗎?”
何畏委頓在安全帶裡,直不起腰:“這是最壞的結果,可現在還不一定吧。
如果我是龍鎮,肯定第一時間就曝光了。
可是你看,網上到現在都還沒有動靜,那個人肯定不是他。
”
“他現在還沒有發難,要麼是因為證據不充分,不敢輕舉妄動;要麼,他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等我們起的樓更高,請的人更多的時候,再挖斷我們的地基。
如果是前者,那我們還有機會,如果是後者,想象一下吧。
”
何畏很清楚,羅宏瑞說的是對的,現在沒有退路了。
“你會殺人嗎?”
“後備廂裡有刀。
”
曹洵亦還在繼續解釋:“你單方面拆穿我,也許能報仇,但恢複不了地位。
”
“我也是受害者,憑什麼不能恢複?”
門鈴又響了,急促而響亮,緊接着,是鑰匙插進門鎖的聲音。
龍鎮慌了,曹洵亦沒有安慰他的意思,将他拽回地下室,推進了書櫃。
“怎麼又是這裡?!”
“這裡最安全,别出聲,手機關掉。
”他将櫃門關嚴,又把畫架擋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