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
”
他所謂的“沒啥壞處”實在是大錯特錯,盡管平心而論,那些兔子真的成了獵物。
奧斯汀并不是第一個把兔子帶到澳大利亞的人,但是後來闖下大禍的罪魁确實是他的兔子。
兔子的問題就在于,它們繁殖起來……嗯,就像兔子一樣快。
這個問題到底有多嚴重呢?奧斯汀是1859年把兔子運來的,然後過了兩三年吧,到1861年,他就在給别人寫信時誇耀說,“我已經有好幾千隻英國野兔了。
”
但它們并沒有停留在幾千隻這個數量上。
在奧斯汀把它們弄進來的10年後,維多利亞州每年有200多萬隻兔子被射殺,然而這絲毫沒有減緩這一種群的增長。
兔子大軍很快遍布維多利亞州,開疆拓土的速度約為每年80英裡。
到1880年,它們出現在了新南威爾士州;到1886年,它們拿下了南澳大利亞州和昆士蘭州;到1890年,西澳大利亞州淪陷;到1900年,它們進入了北領地。
等到1920年代,澳大利亞的這場兔災達到高峰,兔子數量估計有100億,相當于每平方英裡就有3000隻兔子。
因此,說澳大利亞已經被兔子覆蓋,真不算誇張。
兔子不光要繁殖,還要吃東西(畢竟養育後代很辛苦啊,容易餓)。
它們把地上的草都啃光了,導緻很多植物物種滅絕。
它們對食物的争奪還讓很多本土動物瀕臨滅絕,同時因為沒了植物根系的固着,土地本身也日漸風化破碎。
到1880年代,這個問題的嚴重性已經确切無疑,但政府部門無計可施。
他們嘗試過很多辦法,似乎都無力阻止那些耷拉着耳朵的家夥發起猛攻。
新南威爾士州政府在《悉尼先驅晨報》上刊登了一則聽起來有些絕望的廣告,承諾“不管是誰,隻要提供的新方法能有效消滅澳大利亞的兔子,就将獲得2.5萬英鎊的獎金”。
在之後的幾十年裡,澳大利亞試了各種消滅兔子的方法:拿槍突突、挖陷阱、下夾子、投毒藥。
他們還試過用火燒或用煙熏兔子窩,或者把雪貂放進洞裡,好把兔子趕出來。
1900年代,他們建了一道長1000多英裡的籬笆,試圖把兔子趕出西澳大利亞州,但是并沒有成功,因為兔子原來會挖洞啊(這還用說?),而且似乎還學會了翻籬笆。
生态系統非常複雜,你要是胡亂幹預就會引火燒身,這是我們直到最近才想通的道理,而澳大利亞的兔子問題就是最著名的例證。
當你很随意地決定給動物和植物換個地方時,它們不會簡單地按照你定的規則來。
正如一位偉大的哲人曾經說過:“生命會掙脫束縛,突破藩籬,拓展到新的領域。
這個過程是痛苦的,甚至可能是危險的,但是,呃,生命就是這樣。
”好吧,這話出自電影《侏羅紀公園》裡的傑夫·高布倫[傑夫·高布倫(JeffGoldblum),美國著名演員,在《侏羅紀公園》中飾演無所不知的數學家伊恩·馬爾科姆],如我所說,一位偉大的哲人。
諷刺的是,當初把兔子弄進澳大利亞已經捅了個大婁子,而最終的解決方案也搞得一團糟。
幾十年來,澳大利亞的科學家一直在實驗用生物戰來對付兔子,希望借助疾病把兔子全都弄死,其中最著名的是1950年代搞出來的兔黏液瘤病。
該方法一度效果很好,顯著減少了兔子的數量,但是未能持久。
它依靠蚊子來傳播病毒,所以在蚊子無法繁殖的地區就失效了,而幸存下來的兔子最終對該病産生抵抗力,于是數量又開始攀升。
但是科學家也沒放棄,繼續研究新的生物制劑。
1990年代,他們開始鼓搗兔出血症病毒。
如今搞病毒實驗是個很危險的事兒,因此科學家到遠離南部海岸的一個島上鑽研去了,以降低病毒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