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朋友說:“我相信我的人生是世界史上最偉大的長篇小說。
”他的很多個人習慣都讓人覺得奇怪甚至孩子氣—白天要規律地午睡;在餐桌上咬指甲;酷愛甜食,因此吃掉了“數量驚人的蛋糕”,而且“喝茶要加很多塊方糖,弄得杯子裡幾乎沒地方可以放茶”。
他對自己缺乏知識深感不安,因此甯可忽略那些跟他的先入之見矛盾的信息,或者猛烈抨擊他人的專業知識—據說,如果有人糾正他的錯誤,他會“像老虎一樣暴怒咆哮”。
“如果一個人聽到不合心意的事實就勃然大怒,那誰還願意告訴他真相呢?”維德曼哀歎道。
希特勒讨厭被人嘲笑,卻樂于拿别人當笑柄(他會嘲弄地模仿自己不喜歡的人)。
但是,他又渴望那些遭他鄙視的人認可他;如果看到報紙上寫了些贊美他的話,他立刻就會開心起來。
這些在當時基本上不是什麼秘密。
正因如此,在看清希特勒的真面目之前,很多人都沒把他當回事兒,以為他不過是個“神經不太正常的流氓”,或是“說話帶着啤酒味的傻瓜”。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并沒有錯。
但是從另一個更加重要的角度來說,他們大錯特錯。
希特勒的個人缺點并未妨礙他擁有不可思議的政治辭令本能,這足以幫他赢得大衆的支持;而且事實證明,要想搞出可怕的事情,你其實并不需要一個特别能幹或者正常運轉的政府。
我們往往會想當然地以為,當可怕的事情發生時,背後一定有某個高智商的人在操控。
我們心想,如果不是有個邪惡的天才在背後操縱,事情怎麼可能錯得如此離譜?這是可以理解的,但其不利之處在于,我們傾向于假定如果不能立即找出一個邪惡的天才,那就全都可以放松警惕了,因為一切都會好起來。
但曆史表明這是個錯誤,而且是我們一犯再犯的錯誤。
有很多最嚴重的人為事件都不是邪惡天才的傑作。
相反,它們出自一個個白癡和瘋子之手,這些家夥在事件中的所作所為沒什麼邏輯可言,而那些自以為有能力控制他們的人,其實一直在幫他們推波助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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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項以失敗告終的政府政策
人頭稅
英國瑪格麗特·撒切爾政府中的那些聰明人,想出了這個他們認為更公平的稅種:無論貧富,每個人都交同樣多的稅。
這導緻了普遍的抗稅和大規模騷亂,最終撒切爾被迫引咎辭職。
禁酒令
在1920至1933年間,美國禁止飲酒的努力确實讓喝酒的人減少了,但是也導緻有組織犯罪壟斷酒業,使得很多地方犯罪率飙升。
眼鏡蛇效應
為了減少德裡的眼鏡蛇數量,英國政府決定按上交死蛇的數量發賞金。
于是人們就開始飼養眼鏡蛇,弄死後拿去領賞。
英國人一看這是白扔錢啊,于是放棄懸賞計劃,而原來養蛇的人也跟着把不值錢的蛇放了,結果德裡的眼鏡蛇比原來更多了。
《斯穆特-霍利關稅法》
1930年,随着大蕭條的影響逐漸加深,美國開始對進口商品加征高額關稅,試圖借此支撐國内的産業。
結果,由此引發的貿易戰反而加劇了全球經濟的蕭條。
杜普萊西斯孤兒
在1940年代和1950年代的加拿大魁北克,政府向教會發放補貼來救助孤兒和精神病患者。
但是,發給精神病患者的補貼比發給孤兒的高一倍,于是成千上萬的孤兒都被“誤診”為了精神病。
尾号限行
在1989年,墨西哥城試圖通過尾号限行來減少空氣污染。
可惜的是,被限行的車主并沒有去坐公交車,而是買更多的私家車,上不同尾号的車牌,這樣他們就總有一輛車可以合法地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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