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止境。
我驚恐萬狀,縱身一躍,便氣喘籲籲、渾身濕透地跳進了筏子。
我的心在胸膛裡怦怦亂跳,幾乎透不過氣來。
我的幸運之星
我對自己的命運沒什麼好抱怨的。
倘若翻船發生在下午五點鐘,我早就被鲨魚撕成碎片了。
然而,在夜裡十二點,那些家夥們都不會來搗亂。
海面波濤洶湧的時候更是如此。
當我重新爬上筏子時,手中緊握着被鲨魚咬斷的那支槳。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我所有的動作都是出自本能。
過了一會兒我才記起來,落水後這支船槳打到了我的頭,當我往下沉的時候我一把抓住了它。
這是船上剩下的最後一支船槳了。
另外兩支都落進了海裡。
這支被鲨魚咬去半截的木棒不能再弄丢了,我用筏沿上的一截繩子頭把它緊緊捆住。
大海還在咆哮。
這次是僥幸,要是筏子再翻一次,恐怕我就很難再爬上來了。
想到這裡,我解下腰帶,把自己也緊緊綁在了繩網上。
波浪繼續撲向筏子。
筏子像是在洶湧澎湃的大海上舞蹈,可有腰帶綁着,我相信沒什麼危險。
那支槳也很安全。
我一面竭力不讓筏子再翻倒,一面想着,剛才差一點兒把襯衫和鞋子也弄丢了。
如果不是因為天冷,襯衫和鞋子會被放在筏子底部,筏子翻倒的時候,它們就會和那兩支船槳一起落進海裡了。
在大風大浪裡,一隻筏子翻個底朝天再平常不過了。
這筏子是用軟木做成的,外面包了一層防水布,布外面又刷了一層白漆。
但它的底部并非是固定的,而是像一隻籃子一樣挂在軟木做成的邊框上。
筏子在水裡翻倒後,它的底部會立即恢複正常狀态。
唯一的危險是失去筏子。
因此我想,隻要我和筏子綁在一起,它就算是翻上一千個跟頭,我也不會失去它。
這說法固然不錯。
可有一件事情我沒能料到:就在筏子第一次翻倒的一刻鐘之後,我的筏子第二次表演了雜技。
我先是感覺被掀到冰冷潮濕的半空,風呼呼地打在身上。
我發現眼前就是深淵,也看出筏子會往哪邊翻過去,便竭力靠向另一邊,試圖保持筏子的平衡,可我被皮帶結結實實地綁在了筏子上,什麼都做不了。
我很快意識到了問題所在:筏子整個兒翻了過來,而我被扣在筏子底下,還牢牢地綁在繩網上。
我快被淹死了,兩隻手無助地尋找着皮帶扣,想解開皮帶。
雖然心裡很絕望,我還是努力理清思路,想方設法解開皮帶扣。
我知道自己沒多少時間:在身體狀況十分理想的情況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