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希望。
就算筏子走得再遠,如果這個時候四下裡還沒有一點陸地的影子,天黑之前我是絕不可能漂到某一處海灘上的。
“我想死”
我用十二個小時建立起來的快樂隻要一分鐘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的精力在衰減。
我停止了所有努力。
九天以來,我第一次趴了下去,把滿是大水泡的脊背沖着太陽。
我這樣做的時候,對自己的身體已毫無憐憫之心。
我很清楚地知道,若是這樣下去,不用等到天黑,我就會窒息而死。
有那麼一段時間,疼痛的感覺也消失了。
感官失靈後,理性思維能力便也遲鈍起來,最後,對時間和空間都沒了概念。
我就這樣臉朝下趴在筏子裡,胳膊搭在筏沿上,下巴搭在胳膊上,一開始,我還能感覺到陽光在無情地撕咬着自己。
一連幾個小時,我的視線裡布滿了一個又一個耀眼的光點。
我終于虛弱不堪地閉上雙眼。
然而這時我的身體已經感覺不到太陽的炙烤。
我不餓也不渴,什麼感覺都沒有了,隻剩下一種看透生死的全然冷漠。
我想,我就要死了。
這樣一想,心裡反倒又有了一種奇特又含糊的希望。
等我再睜開雙眼時,我又來到了莫比爾。
天氣十分悶熱,我正和驅逐艦上的夥伴們去參加一次露天聚會,和我們在一起的還有一個猶太人,叫馬賽·納賽爾,他是莫比爾一家商場的店員,我們這群水兵常去他那兒買衣服。
那幾張名片就是他給我的。
在我們的艦船大修的那八個月裡,馬賽·納賽爾負責招呼我們這群哥倫比亞水兵,而因為感激,我們也隻去他的店裡買東西。
他講得一口好西班牙語,盡管他跟我們說過,他從來沒在講西班牙語的國家待過。
這天,和每個星期六一樣,露天咖啡座裡隻有猶太人和我們這群哥倫比亞水兵。
用木闆搭成的台子上,每周六都來的那個女人正在跳舞。
她露着肚皮,蒙着面紗,和我們在電影裡見過的阿拉伯舞娘一模一樣。
我們不時鼓鼓掌,一面喝着罐裝的啤酒。
我們中間最快活的就數馬賽·納賽爾了,這個莫比爾的猶太人店員,他總是把又好又便宜的衣服賣給我們。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