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我沉浸在莫比爾聚會的幻覺中,迷糊昏沉,也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隻知道自己突然在筏子上跳了起來,發現天色已近黃昏。
然後,就在離筏子五米遠的地方,我看見一隻巨大的黃色海龜,長了個帶虎皮紋的大腦袋,兩隻眼睛定定的、不帶任何表情,就像兩個巨大的玻璃球,正盯着我看,那模樣十分陰森可怕。
開始我以為這又是幻覺,便心驚膽戰地坐了下去。
這個碩大的家夥,從頭到尾足有四米長,在看見我動彈後,便沉到了水裡,留下一串氣泡。
我不知道這是真事還是幻覺,直到現在我也不敢肯定那隻海龜是真是假,但在好幾分鐘的時間裡,我親眼看見那隻黃色大海龜就在筏子前方遊着,隻露出那個可怕的、噩夢般的大腦袋。
我隻知道——真海龜也好假海龜也罷——它隻要稍微碰一下我的筏子,筏子就會原地轉上好幾圈。
看見那麼可怕的東西使我又有了恐懼。
而那時,正是那種恐懼讓我重新鼓起勇氣。
我一把抓起那半截船槳,坐在筏子上,準備拼死一搏,不管對手是這頭怪物還是别的任何膽敢來撞翻筏子的家夥。
快五點鐘了。
鲨魚群一如既往地準時出現在了海面上。
我往筏子上我刻下日期的那邊看了看,一數有八道刻痕。
我想起來了,今天我還沒刻呢。
我用鑰匙劃了一下,堅信那應該是最後一道了。
我心裡既絕望又憤怒,因為顯而易見,對我來說死去比活下來還要難。
那天上午我已經在生與死之間做出決定,我選擇了死。
可到現在我還活着,手裡還握着半截斷槳,準備為了活下去而奮力一戰。
我這是在為唯一一件我已經毫不在意的東西而奮戰吧。
神秘的樹根
頭頂上是放射出炫亮光芒的烈日,心中是無比的絕望,再加上口渴難忍,就在這時,一件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就在筏子的最中央,在繩網上,有一段紅色的樹根,就像人們在博雅卡搗爛了做染料的那種,叫什麼名字我記不起來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那樹根就纏在了那裡。
我在海上已經漂了九天了,在海面上連一根草都沒見過。
可那樹根就在那裡,我甚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