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小朋友問》,刊登在了南德意志的報紙上。
給這些生活在柏林的日本孩子修改作文,成了自己為年輕人,尤其是為小孩子寫文章的契機。
而且,自己這一熱情不斷增長之後,也終于收獲了第一粒果實,這果實就是本書的第一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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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日本後,再次萌生出繼續寫這一類文章的念頭,起因于二〇〇〇年夏天在長野縣的高原與指揮家小澤征爾先生的幾天長談。
我和小澤先生的談話内容已經在報上發表了,我想你們的爸爸媽媽中會有人讀過它的。
以前,無論是夏天還是冬天,我都沒有和妻子還有光,在這樣安靜的飯店裡悠閑地住過。
幾天來,清晨,我們踏着遍地的黃色野菊花散步,這種花一到夜晚就會卷成紫色鉛筆似的細管兒;白天,我和小澤先生聊天;晚上,我們受邀去排練現場,觀看小澤先生與美國著名的四重奏樂團原首席小提琴手一起教授年輕人音樂,指揮他們演奏弦樂四重奏或大提琴協奏曲。
當聆聽、觀看年輕的演奏家們在小澤先生指揮下排練時,我由衷地為之感動,因為這正是一個“精心制作”的典範。
這是一個四重奏曲目,演奏者由少女模樣的小提琴手以及演奏中提琴和大提琴的年輕人組成。
小澤先生不時地打斷他們,讓他們仔細想想,自己要創造出什麼樣的音樂,為此該怎樣去演奏,又該怎樣去與同伴配合。
小澤先生說話簡明扼要,還輔助以表情和身體動作加以啟發。
在小澤先生的指導下,學生們憑借紮實的基本功和反複多次的練習,終于演奏出了不斷超越原先水準的優美旋律。
我在觀看排練的同時也欣賞着動聽的音樂,一邊感慨着:這些年輕人完成了一次他們人生意義上的“精心制作”,而我則見證了這一重要時刻。
我猜想,小澤先生也是懷着這樣的期望來指導他們的:當自己的心髒停止跳動後,新的生命能在這些年輕的心中延續下去。
小澤先生對我說:“時間已經不多了!真有種緊迫感啊!”
第一位指揮日本人将歐洲人創作的音樂演奏出世界級水平,并獲得了歐洲人認可的指揮家就是小澤征爾。
他為使年輕人能繼承這一事業而辛勤工作着。
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的繁忙生活之餘,他來到這個高原,我感受到了他發自内心的快樂……
隻要是在日本,我就不會有去“現場”傳授經驗的機會,但我想要把迄今為止我作為一個小說家所知道的事情推而廣之,告訴給年輕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