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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公車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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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的決議——開戰。

     陸奧宗光在《蹇蹇錄》的一句話,明确表态了當時日方誓死一戰的決心:“視今之形勢,開戰已無可避免。

    為求主動,我方應不擇手段,率先開戰。

    ” 日方之所以不遠千裡派遣專人傳達決議,防的是清國将電報攔截,對戰事有所防範。

     可他們錯了,今年恰逢西太後花甲壽誕,清廷是無論如何也不想在此時生事端的。

    為迎太後壽誕,後宮重修萬壽山,以至于國庫空虛,清廷不得已動用軍費補虧空。

    “定遠”與“鎮遠”後,北洋水師十年間再沒添置過一艘新軍艦。

     也難怪孫文會如此憤慨:“這究竟是中華萬萬民之國,還是老佛爺一人之國?若是後者,趁早敗了幹淨。

    ” 孫文的進言,原本僅主張循序漸進,改良國政。

    但經由與陸皓東的一番遊曆,與在天津直隸總督衙門的所見所聞,他在主張中補充了一條——若和平改革不可為,便隻有武力革命。

     見進言一事石沉大海,心灰意懶的孫文再登旅途。

    此時恰逢日清關系惡化,相互宣戰。

    最初的戰火僅波及遼東沿海一隅,大多數平民對戰事一無所知。

    更荒謬的是,日本這個國名甚至都沒在中國大陸上傳開。

     孫文于10月在上海登上了遠赴夏威夷的客船。

    此時的上海仍是一番太平盛世模樣。

    此條航線,得先經由敵國日本,再轉航至火奴魯魯[火奴魯魯是美國夏威夷州首府和港口城市,華人稱之為檀香山。

    ]。

     也正是此時,前線戰報傳來。

    北洋水師在大東溝海域慘敗,這便是後世所說的黃海海戰。

     孫文并未因戰敗而扼腕;相反,此時的他,暗自期盼清國能早日走向崩潰。

    從廢墟中重建的新政權已在他腦海中漸漸萌芽。

    如今讓他憂愁的隻有一項——革命資金,也就是錢。

     當時中國的富國強兵之策,分為洋務、變法兩種流派。

     洋務派,便是以李鴻章為代表,主張“中體西用”的政府高官團體。

    所謂“中體”,指的是依舊以中國制度為主體,“西用”僅為西方的科學技術。

    這一主張,類似于日本同期的“和魂洋才”。

     變法派,則主張“英法之強,并非強于技術,而是強于其思想”,強調了學習西方制度與思想的重要性。

    孫文與鄭、王二人一樣,同為變法派。

     “資金……”客船之上,他再度苦惱道。

     這趟夏威夷之行不為其他,正是為了募集資金。

    夏威夷不僅有全力支持自己事業的兄長孫眉,更是會黨的根據地。

    雖為異國,但孫文對夏威夷總有種抹不掉的思鄉之情,畢竟他的中學時光便是在那兒度過的。

    他傾心于夏威夷那閑适的生活,更對美利堅的自由民主心醉不已。

    正是因為如此,兄長孫眉恐弟弟忘本,才三年就将他送回故鄉。

     孫文歸國後,即與指腹為婚的未婚妻盧慕貞成親,與未來伴侶共談國事的奢望就此泡湯。

    其後,他求學于廣州、香港兩地,并于香港接受洗禮。

    畢業後,他本欲投筆從戎,怎奈清國的福州船政局因清法戰争而損毀,他隻能步入醫途。

     起初,他學醫于廣州博濟醫院附屬南華醫學校,後入香港西醫書院。

    此家書院乃是香港名士何啟為紀念自己亡故的英國妻子雅麗氏所建,是香港大學醫學部的前身。

     夏威夷早有反清組織,孫文此番廣州舉事,此地的反清力量不可或缺。

    組織本無正式名稱,成員多以會旨、“三合”“天地”或“緻公”稱之。

    直到某次議事,孫文提議取名“興中會”,這才有了正式的名諱。

    此名在澳門、廣州等地已廣泛沿用,但既為同志,遲早要共事,同名亦無妨。

     孫文回廣州後,遇到了許多與兄長孫眉一樣願傾盡家财支援革命的強力後援,包括富商鄧蔭南等人。

     孫文剛踏上廣州,“隼”号船主洪詠城便送來了見面禮:“孫賢弟盡管開口,老夫有求必應便是。

    武器?傳聞說台灣方面正在抛售一批軍火,老夫早已準備好了船隊,即日起程赴台。

    ” “洪老闆之恩,孫某無以為報。

    現今,緊缺的是‘人’。

    若有救國義士,還望洪老闆引薦。

    ”孫文已摩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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