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實要留個心眼兒。
”孫文點頭道。
“你這人愛廣交好友,好事,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切記謹言慎行。
”鐘工宇再次叮囑。
“美芳提醒得是!真是印證了那句老話,最鐵不過故交。
就怕興中會内,也混進了什麼宵小之輩。
”
“寬心,虧得何寬與李昌二人實心用事,又有令兄孫眉坐鎮,暫時無此迹象。
要注意的,是那些打今兒起,有意無意向我們示好的人……”
“甚是。
讓你這樣一說,我還真有些頭緒了。
這些日子,有個人在暗中調查我前往舊金山的航班。
如此看來,他可沒安什麼好心呀。
不知美芳所指,是否是此人?”
見孫文心領神會的眼神,鐘工宇露出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一早便覺得那成天繞在孫文周圍、名作吳平的新唐人不是善類,既然孫文有所察覺,他也無須多做提醒了。
1896年6月18日,孫文登陸舊金山。
同日,光緒帝生母醇親王福晉辭世,她也是西太後的胞妹。
此時的光緒帝,重用變法派官員,俨然已成為帝黨領袖。
西太後對此頗為忌諱,但見朝政仍然把持在以自己為首的保守派手中,便暫作觀望态勢。
但實際上,兩派之所以能看似和平地共存至此,還得歸功于醇親王福晉兩頭周旋。
孫文聞知福晉殡天,心中便對接下來的局勢有了計較:
——少了那護犢子福晉的呵護,帝黨的處境怕是堪憂了。
西太後沒了妹妹這道顧慮,打壓帝黨勢在必行。
當然,帝黨也不會坐以待斃,事到如今,隻有趕在西太後前先行動,方能有一線生機。
受時勢所推動,“起義”“變法”“維新”等新詞彙得以在民間傳播開來。
讓孫文倍感安慰的是,會中同志終于習慣了“革命”這一稱呼。
孫文從火魯奴奴登船時,李鴻章還滞留于俄國,加冕禮雖告終,但密盟仍未談攏。
直到6月7日,李鴻章才在其子李經方的陪伴下,于克裡姆林宮向沙皇尼古拉二世辭行。
其後,使團一路西行,6月13日抵達柏林。
李鴻章拜見德皇威廉二世,觀看了禁衛軍軍演,并就“三國幹涉還遼”一事,對德政府表達謝意。
7月初,使團一行參觀克革烈軍工廠[這裡應是指李鴻章一行于比利時參觀克革烈槍炮公司。
]。
8月5日,李鴻章拜見英維多利亞女王[維多利亞女王(1819—1901年):是英國曆史上在位時間第二長的君主,在位時間長達64年。
亦是英國最強盛的所謂“日不落帝國”時期,被稱為“維多利亞時代”。
],8月28日,一行人搭乘“聖路易斯”号,橫跨大西洋至美洲大陸,美總統克利夫蘭[格羅弗·克利夫蘭(1837—1908年):美國政治家,第22任和第24任美國總統,是美國曆史上唯一分開任兩屆的總統。
]親自至紐約相迎。
李鴻章在美利堅滞留半月餘,于9月14日起程返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