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園天皇。
《論語議疏》的抄本是在清乾隆年間又傳回中國的。
],其校刻版重返中國大陸,中原學界震驚。
這也是鄰國日本以“古籍之國”的姿态,首次走進妄自尊大的清國人的視野之中。
首任駐日公使何如璋赴日開展的第一項工作,便是聘請“大清藏書第一人”楊守敬,搜尋遺散在日本坊間的漢文古籍。
楊守敬歸國後著《日本訪書志》,記錄下這一段經曆。
他在書中稱日本為“漢籍寶庫”,《揚州十日記》便是深藏其中的“珍寶”之一。
也是多虧了有楊先生,至少在日清戰争前,眼高于頂的清國人對這個愛護古籍的鄰邦島國還是頗具好感的。
丹佛,演講會場後台——
孫文從行囊中取出一冊裝訂粗糙的《揚州十日記》拓本:“老楊,這本《揚州十日記》是殘存于日本的反清‘禁書’,若不嫌棄請收下,權當見面禮。
”
負責接頭的洪門弟兄姓“楊”,當地同志多敬稱他為“Mr.Yang”。
老楊毫不避諱地收下見面禮,笑道:“這樣的‘演講’,在丹佛這地界還真是頭一遭。
方才那搗亂的多半是清公使館安插在當地的眼線。
瞧他那狼狽樣,怕是從未處理過這番局面吧。
”
“孫某薄才,虧得有數年演講經驗,唯有這識人相面的本事。
”孫文先謙遜了一陣,繼而搖頭笑道,“據我觀察,算上那鬧事的,統共有三名眼線混在聽衆之中……可惜了,全是‘雛兒’。
與另兩人相比,那鬧事的算訓練有素。
别看他逃得頗倉皇,好歹還能直起腰杆。
反觀那二人,那時,怕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這也算是給他們上了一課。
”老楊笑道,“孫先生果真慧眼,加上那帶頭搗亂的,正是三人!帶頭的在離去前還給另外兩人使了眼色。
但那倆‘雛兒’給吓得呀,頭都不敢擡……我已派人盯上那男人,咱就等信吧。
”
“說真的,還真得感謝他。
若是沒他今日這番一鬧,孫某怕要麻痹大意了。
”
“彼此彼此吧……北京那頭可是發了狠話,打今兒起,屍位素餐的公使館,清閑日子算到頭了。
”
“清廷那頭怕是下了令,要拿孫某了。
早在夏威夷時便有密探在孫某周邊虎視眈眈,挨到現在,怕是要收網了。
”
“我早年在唐山時便在海關輯私局任差。
雖是個不入流的小吏,卻将‘官老爺’的陰險手段看得透徹。
他們若是瞧誰不順眼了,可從不明着來。
孫先生要切記謹慎,切記謹慎呀!”
丹佛的“緻公堂”分會便設在老楊的宅邸之中,孫文本打算随意找一家旅店落腳,老楊或許是考慮到他的盤纏,也不說破,堅持邀請其到府上寄宿。
“囊中羞澀”一詞,可與孫文半點兒不搭邊,他兜裡可是揣着先前在夏威夷籌集的六千美元軍饷。
孫文說明了自己的情況,老楊倒是發急了:“孫先生若是這樣想,我可真是無地自容了。
我是擔心有人要對您不利,住在外邊終歸危險……”
讓老楊這樣一說,孫文心中也打起了鼓。
自打在橫濱起,身邊友人便時常語出調侃——逸仙的頭顱是金子鑄的。
想通此節,孫文也不再作推辭:“那孫某便客随主便,到您府上打擾一晚。
”
“好說,好說。
據線報,最近‘總署’向朝廷申請了大筆銀兩,怕是不久就會有大動作,孫先生最好是在我府上将歇數日,靜觀其變。
”
“總署”即清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