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就與貝爾發明的電話機一個原理。
喏,就在那頭,走幾步路便到了。
”
孫文見那頭并非清公使館方向,心中便已松懈大半,加之周末公使館大門緊閉,更是令他戒備全無。
但他仍舊擔心耽擱太久會讓恩師等待,再次确認道:“真隻要十分鐘嗎?”
“在下怎敢诓先生?瞧,就是那棟房子。
别說十分鐘,連五分鐘也用不到。
先生别多做推辭了,來來。
”說完,鄧廷铿也不待孫文回複了,自顧自地往左順着原路折返了回去。
孫文這般缜密的心思,若放在平日,多半能察覺到公使館内的異動。
但這也着實難為了他,換個人哪有這本領。
水泥牆的内側,使館人員均着不易發聲的軟底布鞋,各就各位,蓄勢待發。
“今兒是禮拜,禮拜!”——隻待牆外傳來這個暗号,館門即開,與此同時,門内會疾馳出一輛馬車,綁架行動務必須在馬車駛出街角之前完成。
“今兒是禮拜,禮拜!”鄧廷铿那嘶啞的嗓音,好似要将安靜的街道撕裂一般。
在漢語圈中,星期日被喚作“禮拜日”,粵語中亦是如此。
星期一為“禮拜一”,星期二為“禮拜二”,依此類推。
人們在日常生活中多省去首個“禮”字,略稱為“拜一”“拜二”。
唯獨星期日省去最末“日”字,獨稱“禮拜”。
禮拜?禮拜怎麼了?——不待孫文開口相問,忽地身後一陣強烈的沖擊讓他往前就是一踉跄,接踵而至的是震耳欲聾的馬蹄聲與車輪聲。
孫文單膝着地,勉強保持住平衡。
推自己的人,顯然不可能是位于自己身前的鄧廷铿,那會是何人?
馬車帶着喧鬧聲揚長而去,這時,一個陌生的男人将孫文攙扶起來:“先生無大礙吧?”
孫文起身後才意識到自己被四個編辮的黑衣壯漢團團圍住,眼前已沒有鄧廷铿的身影。
孫文驚魂未定,點了點頭,表示不打緊。
虧得他反應迅速,及時單手支地,才不至于摔得太過難看。
壯漢伸出如老虎鉗一般的大手,一把攥住孫文的胳臂,道:“先生,請。
”
“唔……”這壯漢的力道令孫文險些叫喚出聲來。
這壯漢顯然是個練家子,憑自己,再做抵抗已無濟于事。
衆同志千叮咛萬囑咐,孫文本人這些日子裡也是如履薄冰,然而終究還是百密一疏,讓清廷逮着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