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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壯士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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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公使館發函于本國外務省,承認兩人難民身份。

    “大島”号突然返航,恐招清廷懷疑。

    日本政府為打消清廷疑念,還特意另外派遣軍艦“須磨”号至大沽口,做輪換狀。

     其實,榮祿早從探子處得知梁啟超要從塘沽逃亡,安排了一個叫黃花農的探子,提前在此盯梢,但這黃花農愣是把人給看漏了,估計是讓變法派給策反了吧。

     梁啟超逃亡始末,在林權助的回憶錄中有詳細記載。

    他事先與大隈重信外相取得聯系,海相西鄉從道幫忙派遣了軍艦。

     那年月通信不便,京師政變的消息,對外多少有誤傳。

    遠在香港的宮崎滔天從報刊上得到的消息也沒個準信,要麼說康有為被捕遇難,要麼說他逃亡海外。

     康有為就此被清廷扣了一頂“無道反賊”的帽子。

    封建社會盛行“連坐”,康有為落馬,不僅是親族遭殃,康有為在廣州所設私塾“萬木草堂”其門下弟子也難免受牽連。

     私塾的日文教師田野橘次常在廣州與香港間往來,巧合之下與宮崎滔天相識。

    田野得信,便火速安排私塾學生赴香港避難,并叮囑道:“如今,日本俠士宮崎滔天正滞留香港,你們大可求助于他。

    ” 另一頭,康有為所乘“Bralat”号于9月27日抵港。

    他上岸後便被警方保護起來,任何人不得會面。

    一來是怕清國派遣刺客;二來是康有為自身也處于崩潰邊緣。

    他雖苟全了性命,但六名同志已殒命。

    他本人也被誣陷為“進紅丸弑帝”的“大奸大惡之徒”。

    如此看來,自己仰仗的光緒帝怕也是兇多吉少了,西太後這是打算将“弑君”罪名強加在自己身上——康有為一度想效仿那月照、西鄉,投海殉國。

     英吉利同志極力開導康有為,畢竟還不見光緒帝駕崩的官方消息。

    但康有為心中挫折絕非數日可平,搬出警署後,他主動拜訪宮崎滔天,想要去日本。

     田野那句“日本俠士”果真不是虛話,與變法毫無瓜葛的宮崎滔天不僅收留萬木草堂四十名學生,還主動奔走聯系日本領事館和外務省,為康有為打點赴日事宜。

    宮崎所著《支那革命軍談》中,有如下叙述: 吾等如此協助康有為一派,非贊同其主義,隻出于一片友情而相助爾。

    吾等素來支持支那革命主義,且同孫逸仙共誓生死,對康有為之援助,絕非主義上之援助。

     于是,宮崎滔天全程陪同康有為,确保其安全抵達日本。

    在日本平河町三橋旅館,康、梁師徒重逢,相擁在一起。

    早在一周前,梁啟超便在平山的幫助下,乘軍艦“大島”号抵日。

     在宮崎滔天看來,孫文與康有為雖同為救國志士,所持主義卻相悖甚遠——孫文志在革命,旨在覆滅清國,建立共和國。

    而康有為卻倡導效仿明治維新,旨在改良舊制,建立君主立憲,光緒帝淩駕于《憲法》之上,說白了,就是開明君主獨裁,徹頭徹尾的“保皇派”,與孫文等“革命派”是勢不兩立的。

     再說變法派中另一位高官黃遵憲,清廷本欲委任其為駐德意志公使,卻未得到德大使準允,隻得赴湖南任按察使。

    光緒帝為保其周全,又下旨任之為駐日公使。

    黃遵憲著有《日本國志》,在日本頗具聲望,日政府是一萬個應允。

    但黃遵憲在赴任途中突染惡疾,隻得卧病在上海。

    伊藤博文趕巧在上海逗留,他了解狀況後,火速緻電于代理公使林權助,表示本國政府已接納黃遵憲為公使,清廷不得擅自處分,電報日期為10月10日。

     翌日10月11日,大隈首相回電林公使,望清總理衙門勿對變法派施以極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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