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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保皇會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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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文是在戊戌變法前年(1897年)初次赴日,在日本的第一年,清國留日學生還是稀罕貨。

    清駐日公使館專門培養了數名日語專家緻力于号召赴日留學,卻不見成效。

     其實,甲午戰争落幕當年(1896年),駐日公使裕庚曾遣人赴上海,招募十三名優秀學生赴日留學,這也是第一批清國留日學生。

    裕庚将這十三名留學生的教育,托付于日本高級師範校長嘉納治五郎。

    此學級起初被命名為“弘文學院”,因犯了乾隆帝之名“弘曆”的忌諱,畢業時,留學生集體自願将證書上的“弘”改作“宏”。

    留學期限為三年,孫文逗留日本期間,他們還未畢業。

    清政府未對海外公開乙未起義始末,留學生們自然不識孫文之名。

    上海《時務報》雖如實報道了孫中山在倫敦被綁架事件,但還不至于傳到留日學生的耳中。

     橫濱馮鏡如等一幹在日華僑,為教育後代,也計劃在當地建立華人學校。

    孫文也為其出謀劃策過:“馮老闆意在同時重視中西學問吧?校名定為‘中西學校’如何?……孫某的母校‘西醫書院’隻注重全英文教學,以至于孫某不得已在畢業後溫習中文。

    若當初能兩者兼顧,可省去不少麻煩。

    ” 在座的陳少白也發言道:“問題是師資何處去尋?馮老闆貌似有意從國内招?估計是打算請康有為的弟子吧?” “你說的是萬木草堂那幫學生?怕有不妥,教師的本職是傳道授業,就怕他們會向孩子們宣揚變法。

    ” 上述關于橫濱建校的商議,發生在戊戌變法前年,也就是康有為受光緒帝召見當年。

    由此可見,康有為當時的聲望、名氣達到巅峰,尤其是同鄉廣州人,簡直将他奉若神明。

    若說李中堂為清國上下公認的宰相,康有為則是廣州人心目中的宰相。

     陳少白有友人求學于萬木草堂,在廣東時,與康有為也有過數面之緣。

    馮鏡如聞知此事,請求道:“少白兄弟,能否拜托您請康先生安排一門下弟子來橫濱授教?” “好說,我這便至信。

    ”陳少白拍着胸脯道。

     不久後,康有為領導變法派抗争朝中守舊派的消息也傳到了日本。

    孫文等人自稱“革命派”,自诩先進于“變法”。

    孫、康兩派之差,在于對帝制的延續與否。

    如今,共同的敵人“守舊派”,将兩派捆在同一戰車上。

    因此,革命派陳少白與變法派康有為交好,也算正常。

    康有為也不拂少白面子,安排萬木草堂學長徐勤,赴橫濱協助管理華僑學校。

     所謂“學長”,意為學識通達之人。

    孫文在倫敦的同志南方熊楠,就被稱為“南方學長”。

    徐勤字君勉,在評論界頗有名氣。

    在橫濱上岸時,他雙手小心翼翼地抱着一頂長一米、寬半米的大家夥,還精細地用油皮紙包着。

    到馮鏡如的店鋪後,他拆開包裝,原來是塊匾額,上頭是仙風道骨的四個字:大同學校。

     看到這校名,當時在場的陳少白心裡是萬分尴尬,有些慶幸孫文不在場——孫文先前已取校名“中西學校”,但陳少白寫信給康有為時忽略了這點,隻說要建立一個華僑學校。

    收到信後的康有為倒也不客氣,是對方有求于自己,這校名自然要由自己人來取。

     “大同”一詞出自《禮記》,在當時算是人們交談寫作的常用詞。

    《老子》有雲:“大道廢,有仁義。

    ”所謂“大道”,乃社會制度與秩序。

    廢“大道”,方需倡導“仁義”。

    “大道”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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