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仁”。
“大同”是每一個革命家、起義者心中的聖地。
孫文也常把“大同”挂在嘴邊,那日拟定校名時,這個詞彙也在考慮之列。
但考慮到“大同”一詞對孩童而言過于抽象,最終還是拍闆了“中西”這個淺顯易懂的校名。
“讓先生下不來台了,少白兄,你要不要提一下?”
“一個校名罷了,孫兄絕不是那樣心胸狹隘之人。
若強行改了這校名,我可不敢保證對方會不會心生芥蒂。
”陳少白好歹曉得其中人情世故,畢竟有求于人的是自己這頭,康有為肯派人來,是給了天大的面子。
說實在話,變法、革命兩派志不同、道不合,就算是有守舊這一共同敵人,此番合作也實屬難得。
革命派在清國南方設反清組織“興中會”,除領袖孫文,還有楊衢雲、謝缵泰兩位會長管理組織日常事務。
康有為得知“興中會”旨在“除暴安良”,而非對抗清廷,早有打算通過胞弟康廣仁,與之達成合作關系。
隻可惜,變法派未挨到雙方骨幹對接,便早早夭折了。
有這層幹系,陳少白是甯願擔下孫文的雷霆之怒,也不願讓康有為心生哪怕一絲埋怨。
誰能料到,這是兩派首次合作,也是最後一次合作。
徐勤剛赴任不久,戊戌變法就夭折了,康有為在宮崎滔天的援助下,從香港逃亡至日本。
而在此之前,其首席高徒梁啟超便在平山周的協助下,由塘沽赴日——革命派一連救下變法派兩員大将性命,這是何等恩德。
宮崎滔天、犬養毅等一幹日本義士,是打心底希望這兩家結盟。
眼下,兩派魁首均是戴罪逃亡之身,若能攜手對抗守舊派,則大事尚可為,這與孫、劉聯盟是同一道理,先滅曹,再做争鬥也不遲。
“如今局勢,兩派和則兩益,貴派也能放開手腳地對抗守舊派,無腹背受敵之顧忌。
”變法派曉得其中厲害,可說破了嘴皮子,康有為仍不為所動。
“曉之以理,康先生會明白。
”孫文欲親自拜訪。
但康有為自恃為皇帝重臣,不屑與反叛朝廷的革命派為伍,連會面的機會也不給:“我貴為帝傅,怎能與革命黨人來往?”
犬養毅開始從中撮合——若實在不願單獨會面,便革命派出孫文與陳少白,變法派出康有為與梁啟超,四人會談如何?犬養畢竟對變法派有恩,康有為不好拒絕,便當面應允了下來,但會談當日,卻臨陣缺席,隻讓人捎了句話——卓如(梁啟超字)深曉吾意,與他商議便可。
三人會談草草落幕,梁啟超失望而歸。
康有為瞧其表情便猜出了一二:“看來,卓如這趟是無功而返。
”他還指望梁啟超能說服孫、陳二人能“棄暗投明”,加入變法陣營。
“且不談革命派領袖孫文如何,單單是那陳少白,便是鼓舌如簧。
革命派,絕非是崇洋媚外之徒那般簡單。
”
高徒對革命派的稱贊,令康有為無名火起。
抵日後,留日同胞對這位孫先生的仰慕,康有為是看在眼裡,怨在心裡。
孫文少時離鄉赴夏威夷,回國後,也隻接受過英文教育,可謂一非功名之身,二不識孔孟之學,甚至未參加過科舉。
康有為雖排斥科舉制度,但為了入朝為官,也曾寒窗苦讀數十載,幾經落第才考中進士。
因此,他既輕蔑科舉,又瞧不起孫文這樣不讀孔孟,不考功名,接受西洋教育者,稱其為崇洋媚外之輩。
康有為剛抵日反數日,大隈内閣便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