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赴會,早已安排代表去赴宴了。
”
港口停泊着一艘清國軍艦,明眼人一眼便可瞧出,這是李中堂旗下的“安瀾”号。
與孫文同行的宮崎滔天在所著《三十三年之夢》中,對當情景有如下記載:船抵香港,一艘支那軍艦為迎接孫文,待機于碼頭。
“硬石”“吞宇”分别為内山良平與青藤幸七郎名号,兩人均是支持孫文革命的日本志士。
于是乎,三個日本人代表孫文,換乘至“安瀾”号,轉航到廣州。
他們被領到當地某位大戶的宅邸中,與李鴻章方面進行會談。
會談内容與某大戶的身份,宮崎滔天在作品中并未提及。
明治三十五年(1902年),《三十三年之夢》初版發行。
此作品也流傳到中國大陸,但那時距清朝覆滅(1912年)還有十年,暫未正式出版。
據相關史料記載,“某大戶”不是别人,正是出函邀請的劉學詢。
此人在廣州壟斷了國營博彩“闱姓”的莊家位置,身家以數億計。
前番廣州起義前,孫文一衆曾意欲拉攏他。
奈何此人自小受儒家君臣教育浸淫,思想泥古不化。
孫文隻得作罷。
打那兒以後,更是對他敬而遠之。
然而士别三日,當年的“頑固派”,如今竟全權代表李鴻章,與“革命派”謀劃建立民主政權。
“保障孫文人身安全”自然是雙方合作的第一前提。
在此基礎上,孫文方要求李鴻章方提供六萬元借款,做革命資金。
談及金錢,劉學詢很是爽快,當場應允,并預支了三萬元。
此事項為機密,宮崎滔天自然不會寫在作品中。
廣州密談當日,八國聯軍攻陷大沽口炮台。
西太後倉皇失措,連發電報,催促李鴻章“上京入衛”。
李鴻章卻從容得很,也不着急動身,反倒先安排幕僚劉學詢會見孫文一派,也算是為自己,為中國加了層保險。
坊間倒心急了,一部分人盼着李中堂能在京師失陷前獨立兩廣。
孫文對劉學詢這位香山老鄉可算知根知底。
此人因君臨兩廣的财力,受李鴻章青睐而收入帳下,專門負責見不得光的活動。
此時此刻,真正被李鴻章視為後盾的是香港總督布雷克。
相較之下,交好孫文隻不過是其中一條“後路”罷了。
布雷克也有自己的考慮,大陸政局不穩,大英帝國在江南乃至華南的利益難免受損。
屆時,兩廣若能獨立,好歹也多個保障。
然而時任英吉利首相索爾茲伯裡卻視“大英帝國孤立政策”為信條,尤其忌諱與他國野黨政權交往過甚,認為此舉有失榮耀。
李、孫兩家合作,注定要以夭折告終。
宮崎滔天三人将三萬巨款笑納,意氣風發地返程香港。
孫文不得登港岸,隻得留在“Indus”号船艙中,随之同赴下一站西貢(今越南胡志明市)。
宮崎等人也不理孫文了,徑直就要趕往新加坡。
孫文從一開始便表明态度:“孫某就不去新加坡了,建議各位也别去浪費時間了。
”
沒辦法,畢竟新加坡現在是保皇會康有為的地盤。
宮崎等人是一心期盼興中會與保皇會能握手言和,兩股勢力若能攜手,一加一将遠超于二。
兩會有共同的敵人——頑固派。
宮崎滔天與梁啟超堅信,兩派絕對有理由站在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