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線上。
先攜手鏟除頑固派,再和平讨論接下來是改良還是革命。
但兩派領袖,孫文與康有為似乎對兩派合作很是悲觀。
在東京,康有為始終不願意會面孫文。
孫文也是硬脾氣,不願做那熱臉貼冷屁股之事。
康有為說話絲毫不留情面——吾乃天子直臣,如何能與革命黨那幫亂臣賊子往來。
孫文也死心了——對方就差沒有拿棍子攆自己,這新加坡還有必要去嗎?但宮崎滔天卻認死理,滿心以為自己能打動康有為。
兩年前,戊戌變法失敗,康有為狼狽逃亡香港。
坊間誤傳光緒帝遇害,康有為心如死灰,一時間欲自盡殉主。
若無英吉利友人勸阻,如今還哪裡來得保皇會?
廣州萬木草堂、康有為門下四十弟子,聽從日語老師田野橘次的建議,赴香港求援于宮崎滔天。
十日後,康有為也現身香港。
說來,也難怪宮崎有此等自信。
要知曉,康有為與四十弟子危亡之際,他宮崎滔天作為局外人卻犯險相助。
康有為欲逃亡日本,為其周旋奔走于外務省與公使館之間的也是宮崎滔天。
如此恩德,康有為如何能拒絕自己這個大恩人的建議?
此時,在新加坡的康有為,作客于富商丘菽園的宅邸。
遠在異國,他身邊依然是衆星拱月,一大幫崇拜者為他出生入死。
甚至連新加坡第一拳師,也願意屈身做他的貼身保镖。
康有為很是慎重,就連出門買瓶醋,也得計劃再三。
他時刻不敢忘記自己是清廷要犯,頑固派為取自己性命,派遣刺客也在所不惜。
孫文當初亡命至日本時,第一個目的地便是當地警署,得讓日政府明白,清國刺客随時會潛入日本,得多加防範才是。
這一日,康有為派去的探子帶回一條重要情報——數名日本人在廣州密會清朝高官後,赴新加坡而來。
宮崎寅蔵便在其中,有必要予以注意。
康有為聞訊,不免驚疑:“要說宮崎,我認得,他一向與孫文走得很近。
你說,他與清廷高官密會?可疑,很是可疑……廣州高官,莫非是李鴻章?”
“聽說,高官還專程派炮艦到香港去迎接。
”
“那便是李鴻章無疑了……我聽聞西太後正傳喚他回京?李鴻章回京便要帶着‘孝敬’。
西太後此時最想要的不就是我康有為的項上人頭嗎?”康有為考量再三,躊躇道,“讓他們登陸新加坡,怕日後會成為隐患。
”
探子得令,立馬展開行動。
要知道,在新加坡保皇會成員中,不乏在警界吃得很開的人物。
康有為在廣州與香港知己衆多,單是萬木草堂的學子便有數百人。
他們便在圈子裡奔走相告——更生先生有危險了!
解釋一下,康有為字“祖诒”或“廣夏”,号“長素”。
變法失敗後,改字為“更生”,算是寄托一個浴火重生的願望吧。
信奉者們的“護主”之心,連康有為本人也大感招架不住。
以訛傳訛,宮崎一行人倒真成了欲謀害康先生的奸徒。
康有為忙做出解釋:“說來,若非那男人仗義相助,我還真無法從清國全身而退。
”
然而,信奉者不僅不感恩,反倒挑起這幫“恩人”的不是——協助康先生逃亡的那幫日本人多為崇洋媚外的草莽之士,更可惡的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