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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洞中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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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長沙。

    宋教仁、柳楊谷、周震麟等非留學群體的湖南人也深受感召,前來助陣。

     時任《蘇報》主筆章士钊,也頻繁奔走于上海與故鄉長沙之間。

    衆人在長沙碰頭後,組建“華興會”,會長自然由黃興擔任,但組建始末已無史可考,畢竟是見不得光的地下組織。

     “華興會”的第一次武裝起義,預定在1904年11月16日,農曆十月十日,也就是西太後慈禧的壽誕之日。

    每年的這一天,長沙“皇殿”會舉辦賀壽典禮,湖南各地大小官員必須到場。

    隻要在“皇殿”中埋下炸藥,一聲爆炸,便可将湖南官員一舉消滅。

    屆時,長沙就是起義軍的囊中之物。

     起義軍糾集了衆多長沙武備學堂(士官學校)的學生,并與當地會黨“哥老會”取得了聯系。

    因擔心在校學生與市井俠客之間會心生間隙,還特意為二者新建了一個臨時組織,名為“同仇會”。

    黃興一身綠林氣質,處事豪爽,是與哥老會那一幫市井之徒打交道的不二人選。

     長沙西北十五裡,海潭礦山的某個礦坑内,黃興與哥老會領袖——“昆侖山忠義堂”之“大龍頭”馬福益會晤。

    兩人徹夜不眠,把酒言歡。

    喝到興頭上,黃興還賦詩一首,贈予馬龍頭。

     有幸見證此次結盟的同志們不約而同地生出一種感覺——在座的兩人,究竟誰才是哥老會的“大龍頭”? 也是,就黃興這一身江湖氣,哪像是個留過洋的學生?馬福益自稱坐擁屬下十萬,黃興與他侃侃而談,竟不弱半點兒風頭。

    兩人相逢恨晚,其後,也時常相聚,重緬結盟之誼。

     結盟的酒席上,馬福益扼腕自責道:“說來,也不怕克強先生你笑話……若沒有結識唐才常老弟,我老媽混了大半輩子,竟還不知道這天下是清廷從我漢人這兒搶去的!四年前,我眼睜睜地瞅着唐老弟讓清廷害了性命。

    如今若再讓你有半分閃失,叫我如何面對關二爺。

    ” 這一席話讓黃興頗感動,他同樣憤慨道:“唉,福一(馬福益本名)是隻知其一啊……當年自立軍之所以兵敗,原因無他,就是因為所托非人!那康有為揣着革命資金,在美利堅、加拿大逍遙快活,約好的軍資糧草卻是一拖再拖……但如今不同了,我起義軍會力保福一與會裡的弟兄無虞。

    ” “這就不勞克強先生操心了,我手底下那十萬弟兄可不是什麼善茬兒。

    ” 黃興字克強,别名黃轸。

    他參與革命活動時,慣用别名示人,如他參加“拒俄義勇軍”時用的就是黃轸。

    然而,此次與哥老會結盟,他堂堂正正地用了本名黃興。

     黃興歸鄉後,便典當了年收三百石的祖産農田,悉數捐予革命事業。

    之後回到明德學堂,以教授美術與博物為生計。

     歸國後,他用了一年半的光景醞釀此次起義。

    期間,他創立礦務公司“華興礦業”,以暗中安置革命軍。

    至于為何偏偏要選擇礦務公司——礦務公司高層勘察礦坑,誰人會生疑?豪邁的礦工漢子,收工後躲在礦坑裡喝酒劃拳,也是合情合理。

     都說湖南人是典型的“一頭熱”。

    對革命“一頭熱”的,是他們湖南的革命家;對鎮壓革命“一頭熱”的,是湖南籍官員。

    偏激地反對革命的學者與當權者,也是湖南出身的居多。

     當年,梁啟超受邀赴長沙“時務學堂”施教,誰知剛邁入學堂門檻,便讓本地學者葉德輝與王先謙給打了出來。

    保皇的革命派尚且如此,革命派會受到何等待遇也可想而知了。

     告密,又是萬惡的告密! 先前提到的葉德輝與王先謙二人,皆為進士出身,乃是當世聞名的保守派學者。

    其中,年近花甲的王先謙曾主張變法派康有為其罪當誅。

    而葉德輝雖及第進士,卻無心仕途,作為長沙首屈的豪紳,他在湖南文教界頗具号召力。

     兩人作為學者,不滿足于一心搞學問,對政治卻尤為上心。

    兩人為對付宿敵革命派,甚至還培養起了職業間諜,安插在敵營之中。

    兩人将手下間諜所提供的情報告知湖南巡撫,直接導緻華興會的長沙起義計劃胎死腹中。

     湘潭的革命據點最先暴露,此地距離革命中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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