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的思維方式偏向科學理性。
他早先便在武昌創辦有革命組織“科學補習所”,如今自然也編入“中國同盟會”麾下。
見孫文堅持己見,宋教仁隻能苦笑:“鄙人還一直以為逸仙兄這樣的學醫之人,會瞧不上會黨的行事作風。
”
“鈍初(宋教仁的字)錯了,孫某雖學醫,卻同樣是食五谷雜糧,有七情六欲的凡人。
我信奉耶稣基督,亦看重可有可無的儀式。
鈍初應該慶幸自己不信基督,否則,孫某這裡還為你特别準備了一套儀式。
”
“我不是……但也願聞其詳。
”宋教仁好奇道。
“我會要求你宣誓時手持《聖經》。
”
“好吧,要不要再樹一面會旗?”
宋教仁本是玩笑話,誰想孫文當了真:“鈍初倒是提醒了我……孫某之亡友陸皓東早年設計了一面‘青天白日旗’。
我有心将其立為會旗,隻不過還未征得大家同意罷了。
下次會議,我提起此事時,還望鈍初舉能手贊同。
”
距7月20日召開的聯盟準備會議僅一個月,8月20日,中國同盟會成立大會正式開幕。
大會前的星期日(8月13日),留日學生在麹町的富士見樓為孫文舉辦了一次盛大的歡迎宴。
出席宴會者有一千三百多人,樓内人滿為患,近千人聚集樓外空地,隻求能拜聽孫先生演講,場面可謂空前。
陳天華記錄下了孫文此番演講之摘要,将其登載于《民報》首刊,其開頭如下:
鄙人往年提倡民族主義,應而和之者特會黨耳,至于中流社會以上之人,實為寥寥。
乃曾幾何時,思想進步,民族主義大有一日千裡之勢,充布于各種社會之中,殆無不認革命為必要者……
“應而和之者特會黨耳”,可見孫文對會黨之信賴,以至于後世的研究者們給了孫文一個綽号——“會黨狂人”。
演講台上的孫文,沐浴在台下一千三百多雙仰慕的目光中,回想當年的冷遇,深覺恍如隔世。
而且,台下人不再是流氓閑漢,而是引領時代浪潮的留學生。
此次演講被整編為《孫逸仙演說》一書,傳閱于未能到場的留學生之間,當時正求學于仙台醫專的魯迅便是其一。
孫文造訪歐美的一年零八個月間,據統計,在日留學生呈幾何倍數增長,演講時,其人數高達八千至一萬人。
其實,初次赴日的留學生,哪聽說過孫文其人?保皇會康有為、梁啟超師徒倆的宣傳,倒是滿坑滿谷。
如今孫逸仙揚名在外,全憑他個人努力。
歡迎宴一周後,中國同盟會成立大會正式召開,會議地點設在東京赤坂區葵町三番地的坂本金彌宅邸,年滿三十九歲的孫文被推舉為“總理”。
單論年齡,他也是會中的最老資曆了。
尚被關押在租界監獄中的章炳麟也被推舉為幹部之一。
“同盟會”吸納了留日學生數百餘名,會員不限國籍,宮崎滔天、北一輝等一衆日本志士也主動請願入會。
這一日,孫文婉拒了服部登的入會申請:“滔天一向高調行事,他執意要入會,也沒人擋得住。
但服部你至今沒有對外闡明立場,外界隻知曉你是孫某的臨時翻譯,着實是沒必要入會,為今後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
服部登懂中文,且除去台灣以外,知其人者寥寥,安排其進行“地下工作”再合适不過,不像那宮崎滔天,虎背熊腰,聲若洪鐘,到哪兒都紮眼得很。
再者,服部精通柔術,情況危急下還能保孫文周全。
随着孫文愈發成為公衆人物,也就愈發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