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演員的公開招募,他們問他本人是否演過戲。
“沒有。
”他說。
“一部也沒有?從來沒有?”
“呃,據我所知沒有。
”
他們有個小角色,一個身上仍保留着男子氣概的酗酒者,他身上有他們正在找的東西。
“這樣啊,那你是做什麼的?”
“我是個遊泳教練。
”凱克說。
“私人教練?”
“不,團體教練。
一個高中遊泳隊。
”他解釋說。
他們喜歡他。
運氣接着來了。
這部電影和他本人都獲得了關注。
特迪聘請了他。
一開始,他對她沒什麼印象,但漸漸地,他的看法變了,甚至有點喜歡上她的樣子,盡管她又矮又胖。
他們相處得不錯。
他過去的生活很平凡,現在的則完全相反。
但他始終保持着謙遜。
“完全是一個夢。
”他會坦承。
然後來的是德博拉·萊格麗,從東邊過來客串的,她已經有些年沒在電影裡露面了,但名氣還在——年輕時些微的高傲,和一位不朽人物的婚姻。
他們付給她一大筆酬勞,特迪感覺太多了,而且,她從一開始就很難取悅。
她戴着一副墨鏡下飛機,沒有化妝,卻期待能被人認出來。
特迪在到達的地方和她會合,她們等那輛來接的車等得有點太久了。
在片場,她簡直就是個惡魔:她讓每個人等她,對導演愛搭不理,對工作人員視而不見。
特迪不得不邀請她吃個晚餐,為了使那天晚上的時光還可以忍受,她也邀請了凱克,他的妻子當天不在城裡。
她買來魚子醬,白鲟的,裝在一個大圓罐裡,标簽上畫着鲟魚。
她把魚子醬鋪在碎冰上,圍上一圈對半切的檸檬。
他們會吃吃魚子醬,喝點酒,然後一起去餐館用餐。
凱克去酒店接德博拉了。
特迪看了看表。
七點多了。
他們就快到了。
凱克把車停在高大的黑棕榈樹下,走進酒店,上樓來到她的套房。
他敲門時一條狗在房間裡叫了起來。
他等了一會兒,又敲了下門,然後站在那裡盯着地毯。
終于:
“是誰?”
“布斯。
”
“誰?”
“布斯。
”他大聲說。
“馬上來。
”
差不多同樣久的時間過去了。
狗已經不再叫,屋裡安靜無聲。
他又敲了一下門。
終于,像是大幕拉開一樣,門打開了。
“進來,”她說,“抱歉,你等了有一會兒了吧?”
她穿着褐色的真絲夾克,裡面是件光面白T恤,很随意的裝扮。
“洗澡間裡有東西打翻了,”她解釋說,一邊扣上一隻耳墜,一邊帶他往房間裡走,“不管怎麼樣,這是個讨厭的晚餐,我們該怎麼辦?”
那條狗在嗅他的腿。
“想到要和那個乏味的女人待一個晚上,”她接着說,“我就受不了了。
不知道你怎麼受得了她。
這邊,坐。
”
她拍了拍她旁邊的沙發。
那條狗跳上去。
“下去,薩米。
”她說着,用手背把狗推了下去。
她又拍拍沙發。
“她真是個白癡。
來接我的那個司機舉着一個大牌子,上面寫着我的名字。
你能想象嗎?我跟他說‘放下’。
”
她的鼻翼微微扇動,凱克猜不出是因為煩躁還是氣憤。
她有兩種不同的扇法。
一種是帶着倨傲和氣惱,純種馬一般的翕動;另一種更心照不宣,就像是挑起一邊的眉毛。
“太蠢了!他想拿着它到處揮舞好讓别人看見,讓他感覺自己是個人物。
一個人需要的不就是這些嗎?要是酒店這邊再出點什麼錯,哪怕隻是一點點的問題,我都會立即飛回紐約。
再見。
不過,當然了,他們很了解我,畢竟我在這兒住過那麼多次。
“我猜也是。
”
“所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她問道,“先喝一杯再想辦法吧。
冰箱裡有白葡萄酒。
我現在隻喝白葡萄酒。
你覺得可以嗎?我們可以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