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上來。
”
“我覺得時間不太夠。
”凱克說。
“我們有的是時間。
”
那條狗用兩條前腿緊緊扣住凱克的一條腿。
“薩米,”她說,“别這樣。
”
凱克試着掙脫出來。
“等一下,薩米。
”他說。
“看來他很喜歡你,”她說,“不過誰會不喜歡你呢?你是自己開車來的,對吧?我們幹嗎不開車去聖塔莫尼卡吃晚餐?”
“你的意思是,不叫特迪?”
“當然不叫她。
”
“那我們該給她打個電話。
”
“親愛的,是你要打。
”她用一種溫情脈脈的聲音說。
凱克在電話旁坐下,還不确定要說些什麼。
“嗨,特迪?我是布斯。
不,我還在酒店,”他說,“聽我說,德博拉的狗病了。
她不能去吃晚餐,咱們恐怕得取消了。
”
“她的狗?它怎麼了?”特迪說。
“噢,它一直在嘔吐,而且它不能……不太能走路。
”
“那她得找動物醫生了吧。
我有個好的可以推薦。
稍等,我給你他的号碼。
”
“不用,沒事的,”凱克說,“已經有一個醫生在趕過來了。
她通過酒店找到的。
”
“好吧,告訴她我很難過。
如果你需要其他醫生的号碼,打電話給我。
”
挂了電話,凱克說:
“好了。
”
“你和我一樣會撒謊。
”
她倒上酒。
“還是你想喝點别的?”她又說,“我們可以在這兒喝,也可以去那邊喝。
”
“‘那邊’是哪兒?”
“你知道Rank's嗎?挨着太平洋。
我已經很多年沒去過了。
”
夜晚還未真的到來。
天空是濃烈的深藍,遼闊無雲。
他們驅車往海灘的方向去,她就坐在他身邊,她優雅的脖子,她的臉頰,她的香水味。
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冒牌貨。
她依然是美的象征。
她的身體看起來很年輕。
她究竟多大了?至少五十五歲,但幾乎沒什麼皺紋。
依然是位女神。
他過去做夢也想不到能開車帶着她,趁着白日最後的光線駛向威爾希爾。
“你不抽煙,是吧?”她問。
“不抽。
”
“很好。
我讨厭煙。
尼克沒日沒夜地抽煙。
當然,這要了他的命。
你永遠都不會想看到那種情形:它蔓延到骨頭裡,什麼東西都止不了痛。
非常可怕。
我們到了。
”
藍色的霓虹燈招牌上,第一個字母F掉了,可能多年前就遺失了。
餐館裡嘈雜、昏暗。
“弗蘭克在嗎?”德博拉問侍應生。
“請稍等,”他說,“我去看一下。
”
走過酒吧區的時候,她傲慢的步态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随後他們認出了她。
過了幾分鐘,一個穿着襯衫但沒打領帶的年輕人來到他們落座的地方。
“您問起弗蘭克?”他說,認出了他們倆但禮貌地不露聲色,“弗蘭克已經不在這裡了。
”
“怎麼回事?”德博拉問道。
“他把這個地方賣了。
”
“什麼時候?”
“一年半以前。
”
德博拉點點頭。
“你們應該換個店名什麼的,”她說,“這樣别人才不至于被騙。
”
“呃,這裡一直叫這個名字。
菜單還是之前的,廚師也沒變。
”那人誠懇地解釋。
“你可真行。
”她說。
然後轉向凱克:“我們走吧。
”
“是我說了什麼不合适的話嗎?”新店主問。
“可能吧。
”她說。
特迪打電話取消了餐館的訂位。
她在想那條狗。
她都沒想過要記住它的名字。
在片場,它就待在自己的床上看着,頭趴在前爪上。
特迪自己也養過幾年狗,一條叫阿娃的英國巴哥犬,身上全是天鵝絨般的褶皺,眼睛凸出,性格滑稽。
後來,阿娃聾了,快要瞎了,也不能走路,每天被抱到花園裡四五次,她用顫巍巍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