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地之經,民實則之。
則天之明[日月星辰,天之明也],因地之性[高下剛柔,地之性也],生其六氣[謂陰、陽、風、雨、晦、明也],用其五行[金木水火土也]。
氣為五味[酸鹹辛甘苦也],發為五色[青黃赤白黑,發見于是非分别也],章為五聲[宮商角徵羽也]。
淫則昏亂,民失其性[滋味聲色過,則傷性]。
是故禮以奉之[制禮以奉其性也]。
人有好惡、喜怒、哀樂,生于六氣[此六者,皆禀陰陽風雨晦明之氣也],是故審則宜類,以制六志[為禮以制好惡喜怒哀樂六志,使不過節也]。
哀有哭泣,樂有歌舞,喜有施舍,怒有戰鬥。
哀樂不失,乃能協于天地之性,是以長久[協和也]。
故人能曲直以從禮者,謂之成人。
”
或曰:“然則何謂為儀?”對曰:“養國子,教之六儀:祭祀之容,穆穆皇皇;賓客之容,俨恪矜莊;朝廷之容,濟濟跄跄;喪紀之容,累累颠颠;軍旅之容,暨暨詻詻;車馬之容,騑騑翼翼。
此禮儀之異也。
夫定名之弊在于鈎鈲析辭。
苟無其弊則定名之妙也。
”
論曰:班固九流,其九曰雜家,兼儒墨,合名法。
《傅子》曰:“雜才以長諷議。
”由是觀之,雜說之益,有自來矣。
故著此篇,蓋立理叙事,以示将來君子矣。
【譯文】
有人問:“樂和音相同嗎?”趙子回答說:過去魏文侯曾問子夏說:“我把帽子戴得端端正正的來聽古樂,隻怕打瞌睡。
而聽鄭音時則一點也不感到疲倦。
請問,古樂是那樣而新樂又是這樣,這是什麼原因呢?”子夏回答說:
“現在你問的是樂的問題,而你所愛好的卻是音。
樂與音雖然有相近的地方,性質卻是不同的啊。
”文侯說:“那請問怎麼不同呢?”子夏說:“古樂,是在天地正常運行,春夏秋冬四時交替有序,百姓得其所欲,五谷豐登,沒有疾疫流行,也沒有什麼不吉祥的兆頭的時節,這叫做無所不當的時代,然後聖人制定了父子,君臣的關系準則來作為治理天下的紀綱。
紀綱端正之後,天下也完全安定了。
天下完全安定之後才校正六律(即黃鐘、太簇、姑洗、蕤賓、夷則、元射),調和五聲(宮商角徵羽),然後配上琴瑟,歌唱《詩》和《頌》,這稱做德音。
隻有德音才能稱作樂。
《詩經》上說:‘默然清靜,顯示出他的德音,他的美德在于是非分明。
是非既明,善惡既分。
能做師長,也能做人君。
統治這個大國,使百姓順服,上下相親。
至于文王,其德從無遺恨。
既己享受上帝的福佑,還要延及他的子孫。
’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而如今你所喜好的,是沉溺在音裡了啊。
鄭音太濫,會使人的心志惑亂;宋音安逸閑适,使人心志沉溺,難于振作;衛音急促,使人心志煩燥;齊音狂做偏邪,使人心志驕恣。
這四國之音都會令人沉溺美色,有害于品德。
所以祭祀大禮時不用它們。
這就是樂與音的區别。
”[董仲舒說:“古代還沒有制禮作樂的時代,便使用先王傳下古樂中适合當時的,用來深入教育化導百姓。
教化百姓的目的達到之後才制禮作樂。
所謂樂,就是樂于聖人之德。
所以國風淫俗,都是由于所配的管弦等樂調啊。
”《樂書》上說:“懂得聲卻不懂得音的是禽獸。
懂得音而不懂得樂的是普通百姓。
隻有君子才能懂得樂。
”
所以考察聲便能懂得音